星幻王没再问了。她靠在他肩上，手覆在他手背上，轻轻按了按。
“三十天后，”她道，“第二次共鸣，有把握吗？”
“有。”李苏道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七成。”
星幻王点了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幻灵王在旁边听着，忍不住插嘴。“那个南惩之母，宇宙尊者，你七成把握？”
“嗯。”李苏道，“第一次共鸣之后，原始母巢的权限提升了，下次能发挥的作用更大。”
幻灵王还想说什么，魄瑜侯先开口了。“别问了。他有数。”
幻灵王撇嘴，但没再说话。
伊琳娜从摇篮边收回手，侧过身，看着李苏。“那对母女，你觉得她们在想什么？”
李苏想了想。“南惩之母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我的底。”李苏道，“她想看看，一个人类封王，能跟她共鸣到什么程度。”
伊琳娜挑眉。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李苏道，“看结果。”
伊琳娜没再问了。她靠回枕上，阖上眼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晶灯的光芒调到最暗，月光透过窗棂洒落，在地板上画出银白色的格子。
星幻王靠在李苏肩上，没睡。她的手覆在小腹上，那一丝气息又动了动。
“还没睡？”李苏低声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星幻王道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念苏。”星幻王道，“她在想名字的时候，你说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星眠的名字，你也说行。”星幻王道，“幻灵王说念灵的时候，你也说行。”
李苏低头看她。“所以？”
星幻王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对自己孩子的名字，就没点自己的想法？”
李苏想了想。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等你生下来再说。”
星幻王嘴角弯了弯。“行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，阖上眼。那一丝气息在肚子里翻了个身，她轻轻按了按。
月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。屋里很安静。
窗外，竹叶沙沙作响。三十天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够练几招，够等一个名字，够让肚子里的那条小鱼再长大一圈。
原始母巢深处，幽蓝的光勾勒出南惩之母的轮廓。她阖着眼，手指点在母巢表面，指尖下的法则纹路比七天前粗了一圈。
“共鸣之后，他的权限升了。”南惩女王站在身后。
“嗯。”南惩之母没睁眼，“原始母巢认他。”
“认一个人类？”
“母巢不认种族，认血脉。”南惩之母收回手，转身看着女儿，“他的血脉里有东西。第一次共鸣之前我就感觉到了。”
南惩女王沉默片刻。“什么血脉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南惩之母向外走，“所以才要第二次、第三次。”
长廊两侧的孕育囊亮着微光，里面沉睡的虫族战士偶尔动一下。
“如果他通过三次共鸣，”南惩女王跟在后面，“原始母巢会怎样？”
“认他为主。”南惩之母脚步不停，“到时候他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我们拦不住。”
南惩女王脚步一顿。“那还让他共鸣？”
南惩之母停下来，侧过头看她。“拦得住吗？原始母巢已经认了一半。”
长廊尽头传来低沉的嗡鸣，那是母巢核心在运转。南惩之母站在那里，银白色的肌肤在幽蓝光芒下泛着冷光。
“还有三天。”她道，“准备一下。”
...
竹林里的阳光很烈。星幻王坐在廊下，手覆在小腹上，阖着眼。
幻灵王从竹林里走出来，长剑插在腰间，满头是汗。“练了一上午，你看看。”
她拔剑，刺出。无声无息，剑尖停在星幻王面前三寸。
星幻王睁眼看了看。“肩没动，剑也没偏。”
“那行了？”
“问他。”星幻王朝母巢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幻灵王撇嘴。“他进去两天了。”
“还有五天。”
幻灵王把剑插回腰间，在星幻王身边坐下。她盯着星幻王小腹看了一会儿。
“还动吗？”
“动。”
“让我摸摸。”
星幻王没说话，幻灵王的手已经覆上来了。掌心下，那一丝气息拱了拱。
“力气又大了。”幻灵王道。
“嗯。”
“等她出来，我教她剑术。”
星幻王看她一眼。“你教？”
幻灵王挺了挺胸。“怎么了？我剑术进步很快的。”
“封王无敌教出来的孩子，让封侯巅峰教？”
幻灵王噎住了。
魄瑜侯端着茶杯走过来，在另一边坐下。“让她教，教歪了正好。”
幻灵王瞪她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魄瑜侯喝茶，不说话。
伊琳娜抱着念苏出来，念苏在她怀里睡得正沉。“又练了一上午？”她看着幻灵王。
“嗯。”
“练出什么了？”
幻灵王拔剑，又刺了一剑。这次剑尖带起一道破空声，但声音很细，像风吹过竹叶。
伊琳娜挑眉。“有进步。”
幻灵王得意了。“那当然。”
“可惜，”伊琳娜道，“还是打不过魄瑜侯。”
幻灵王的脸垮下来。
...
第二天，母巢内的光芒比昨天亮了些。李苏盘膝坐在晶体前，精神力已经探入，在晶体内部铺开一层薄薄的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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