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咨询费。”叶缈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你转型成功后的念值增量，分我两成。作为启动成本，你先预支给我10个念值。”
“十个？我总共就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只剩12，给我10个，你拿2个撑着。一个月之内如果信徒没涨，10个念值全退给你，不灵退款。”
河婆的光团闪了好几下，最后：“……好。”
十个念值落入叶缈的掌心，她的功德定价亮了一下，库存从0.5变成了10.5。
不多，但够了。
够什么？
够她的信仰改道能力用最低能耗重启，“最低启动功耗”是5，现在有了10.5，不但能启动，还能再运转一阵子。
叶缈的掌心金光一闪，信仰改道，重启。
她看到了，满街的信仰丝线重新浮现在眼前：金色的、银色的、暗淡的、明亮的，从每一个行人的头顶升起来，汇入不同方向的信仰通道。
世界从黑白变回了彩色，叶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：“又活过来了。”
墩子从布包里探出头，感受到了重新灌入的微弱念值，光团从拳头大小鼓回了两个拳头大小。
“叶老板你是不是有九条命？”
“没有，只是运气好。”她站起来，转身，面朝漓川镇的长街。
“现在，开工。趁集市还没散，再谈三家。”
一个被掏空的女骗子，不，女商人，在苍梧岭的小镇上，用一张嘴和一双能看见信仰价值的眼睛，空手套白狼，重新站了起来。
她不靠神，不靠人，不靠信仰，靠脑子。
这，才是叶缈最可怕的地方。
漓川镇的大集，给叶缈带来了三个新的“合作伙伴”：
河婆（旅途平安方向转型中）；
一个快倒闭的土地公（叶缈建议他转型为“宅基地风水咨询”）；
以及一个藏在镇口大榕树里的树神，连名字都没有，信众叫他“老榕公”。
老榕公的情况最特殊，他不是被冷落的，是被遗忘的。
漓川镇扩建的时候把大榕树围进了镇墙内，周围盖满了房子。
原本在榕树下祈祷纳凉的老习俗断了，人们每天从它旁边走过，不知道树里住着一个几百岁的神。
叶缈给他的转型方案是：“许愿树”。
在大榕树的枝桠上挂红绸条，路过的人随手写个愿望绑上去，一条丝带一文钱。
愿望灵不灵无所谓，重点是“写愿望”这个动作本身会产生微弱的念值。
一条丝带0.05念值，一天一百条，就是5。
“你不需要做任何事，”叶缈对老榕公说，“你只需要在那儿，安安静静地在那儿就行。人们在你身边许愿，你就有收入，世界上最轻松的生意。”
老榕公感动得叶子都在抖。
三个新客户加上竹溪县的远程通道，叶缈的念值库存在大集当天就从10.5涨到了27.4。
不多，但够她维持最基本的运转了。
信仰改道能力己经恢复到了六成左右，功德定价全效运转。
墩子的灵体也从“快散灵”恢复到了“半死不活凑合活着”的状态,光团涨回了两拳大小，灶台帽也扶正了。
“叶老板，”墩子在她肩头蹦了蹦，“目前的客户清单：清岚城灶神庙一家、竹溪县西家、漓川镇三家，总共八个站点。信徒合计大约一百五十人。日均念值收入......”
“12.6。”叶缈比他算得快，“扣掉我自己的底耗和你的供养，日均净收入大约5。”
“5，够你吃饱饭了。”
“但不够用。”叶缈的眉头微微拧着，“追踪使者随时可能到，5的净收入意味着我的念值库存增长太慢，碰上硬仗，这点家底撑不过三招。”
她在麻纸上涂抹着，画了一张苍梧岭地区的简图，标出了所有己知的庙宇位置、信仰流向、以及城隍系统的管辖范围。
“需要加速扩张，但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重新建立信任，太慢了。”
她咬着炭笔杆想了一会儿：“除非......”
“除非？”
“除非有人帮我推广。”
叶缈放下炭笔，抬头看向窗外，漓川镇的黄昏里，最后一批赶集的人正在收摊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群人身上，商队。
苍梧岭地区的小商队，三五个人赶着两匹骡子，驮着半车药材往东走。
这种商队在漓川镇很常见，做的就是连接各个村寨的短途买卖。
商队的人走南闯北，每到一处都会跟当地人打交道，他们是天然的“信息传播节点”。
叶缈笑了：“墩子，我有一个主意。”
“每次你说'有主意'的时候我就害怕。”
“我要给商队发'护身符'，免费的。每个商队出发前来河婆祠（现在己经改名'平安祠'了）领一枚，这枚符里灌了微量的念值，不多，就0.5，能让佩戴者在路上获得极微弱的'避险'效果。可能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容易崴脚、赶马的时候马不容易受惊，效果微到几乎感知不到，但它是真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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