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霸道无匹的香味,仿佛长了无形的钩子,精准地勾住了每一个人的魂魄。
正在啃着干硬窝头的官差们动作一滞,嘴里的粗粮瞬间变得如同嚼蜡;那些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的流放囚犯们,喉结剧烈地滚动着,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饿狼般的绿光,死死地钉在了苏念手中的那个陶罐上。
就连萧家众人,虽然在苏念的“投喂”下并未挨饿,此刻闻到这股香气,也不由得食指大动,口舌生津。
只见那陶罐之内,满满当当的都是用秘制酱料腌渍得油光水滑、色泽深红的肉块。
每一块都肥瘦相间,纹理清晰,表面还挂着晶莹的油珠,在清晨的微光下,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这哪里是腌肉,这分明是催命的魔药!
苏念用一根木棍从罐中挑出一大块,那肉质紧实而富有弹性,香气更是浓得化不开。
她慢条斯理地用小刀切下一片,递到女儿小宝的嘴边,假意让她闻闻。
【哇塞!娘亲空间里用灵泉水和百年老卤腌制的酱肘子!香迷糊了!可惜我还只能喝米糊糊,好想啃一口呀!娘亲快吃,馋死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!】
苏小宝的心声如约而至,让萧家众人瞬间明了这“挖”出来的陶罐是何来历,心中更是安定无比。
然而,在其他人眼中,这一幕却彻底点燃了他们腹中的饥火和心中的妒火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他们有肉吃,我们只能啃窝头喝凉水!”
“就是!大家都是流放犯,他们靖王府的人难道比我们高贵不成?”
骚动在囚犯中蔓延开来,几十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罐肉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抢夺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形微胖、穿着一身虽然破旧但料子尚可的绸衫的中年男人,在一群囚犯的簇拥下,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。
此人正是远房宗室赵怀,因牵扯进一桩不大不小的贪腐案而被流放,一路上总仗着自己那点微末的皇室血脉作威作福。
“靖王妃,”赵怀斜睨着苏念,下巴抬得老高,一副施舍的口吻,“既然找到了吃食,理应拿出来共享。我等虽是戴罪之身,但尊卑有序,这物资,自然也该按爵位高低重新分配。本官不才,忝为宗室,理应分得头一份!”
他身后几个狗腿子立刻跟着起哄:“赵大人说的是!理应先紧着赵大人!”
【哟,哪来的胖头陀,脸皮比城墙还厚。还按爵位分配?
流放路上大家都是阶下囚,你那点过期皇亲身份,连张厕纸都不如。】
苏念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,淡淡道:“哦?赵大人的意思是,要抢了?”
赵怀被她那平静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,但想到自己这边人多势众,而对方不过是一群老弱妇孺,胆气又壮了起来。
他狞笑道:“什么叫抢?这是为了维护我大靖的礼法规矩!弟兄们,给我上!把那辆破车给我撞开,把吃的拿过来!”
一声令下,他身后几个身强力壮的囚犯立刻如饿虎扑食般,朝着苏念他们改造过的那辆“房车”猛冲过去!
他们打的算盘很清楚,只要撞翻了车,造成混乱,就能趁机抢夺食物!
然而,他们预想中车毁人翻的场面并未出现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如撞钟般的巨响传来!
那几个囚犯卯足了劲儿撞在车厢上,却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!
巨大的反震力让他们头晕眼花,气血翻涌,一个个惨叫着跌倒在地,抱着肩膀或脑袋痛苦呻吟。
而那辆板车,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,连车顶的帆布都没有丝毫破损!
这诡异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赵怀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这破板车,怎么可能这么结实?!
萧夜玄坐在轮椅上,看着那被替换成特种合金钢板的车厢,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的王妃,总能给人带来“惊喜”。
苏念缓缓站首身体,目光冷冽如刀,扫过惊疑不定的众人。
她将那块酱肘子随手放回罐中,然后,素手一翻,掌心凭空多出了一块黑乎乎、方方正正、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的东西。
那东西一出现,之前浓郁的肉香瞬间被一股仿佛混合了腐烂尸体、臭水沟淤泥和馊了几百年的泔水的霸道气味所覆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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