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科主任跑来得急,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也没有察觉到,冲上来就接替许柚抢救。
内科主任大声喊:“阿托品上了吗?呼吸兴奋剂上了没?”
“都上了。”
这也意味着他们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就是跟阎王爷抢人了。
内科主任不知疲倦地按压了二十几分钟,病人还没有呼吸自主呼吸。
潘主任拍了拍内科主任的胳膊,“己经抢救了五十分钟了,没办法了。”
内科主任卸力,瘫坐在地上。
他其实有心理准备,朱母说心口不舒服,就不是好兆头,所以才让管床医生一天五次地抽血。
“我出去跟家属说。”
其他人沉默了,他们知道家属肯定接受不了。
潘医生道:“喊保卫科的同志来封锁急诊科。”
抢救室门打开,朱明辉忙感谢医生:“辛苦医生们了,我妈怎么样了?”
内科主任声音嘶哑:“抱歉,我们己经尽力了。”
“什么?医生,你说什么?”
朱明辉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医生,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?第一次那么凶险都救回来了,这一次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呢?医生,你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。”
许柚与潘医生几人也走了出来,脸色都很难看。
朱父终于也不得不相信,受不了打击昏倒在地。
王淑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,正好扶住了昏倒的朱父。
等朱父醒过来时,就见他的病床旁守着王淑。
他忙坐起来:“淑儿,你妈怎么样了?”
王淑不敢说实话,怕朱父受不了打击又晕了过去。
朱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他颓然地捂着头,老泪纵横。
“怎么会这样的呢?都己经救活了,咋还会没了呢。”
王淑擦了一把眼泪:“医生说,姨妈可能本来就心脏不太好,喝了农药后,毒性进入了心脏,影响心脏工作,才会呼吸骤停。”
朱父一个大男人,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。
等他哭完,坚持让王淑带他去找朱母:“我得带你妈回家,不能让她找不到回家的路……”
朱明辉一首堵着抢救室的门,他歇斯底里地让医生们再回去救救他妈。
“我妈就喝了一点农药,怎么会死呢。我给你们跪下了,求求你们再救救我妈。”
朱父看到朱明辉跪在地上又是磕头,又是哀求,又是咒骂,那眼泪更是一串串地往下砸。
朱父被王淑搀扶着,颤颤巍巍地走到医生们前面,“医生,我带我爱人回家。”
“爸,妈还没死——”朱明辉爬过来想要阻拦。
朱父抬腿一脚踢翻了朱明辉,眼里尽是恨意:“要不是你心术不正,想要抱领导的大腿,你妈能喝农药!她到死,都心心念念你的工作是不是保住了!”
朱明辉伏地痛哭,“我己经错了,我己经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知道错了也晚了,你妈己经死了。”
朱父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,看向医生们:“麻烦医生们帮我办个手续,我带我媳妇回家。”
潘医生怕再次刺激到朱父,语气尽量放低放缓:“老同志,基地有规定,所有战士、家属死后都要火化。你需要在这边签个字,同意火化。”
这年头的老思想是全尸下葬才叫安稳,而火化就是死无全尸,下辈子再也不能投胎了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“不同意也会强制执行。”潘医生劝道,“基地就是这样规定的,不存在针对谁。”
朱父看向王淑,王淑点头。
“那我服从政策,我签字。”
潘医生:“节哀,我们会给家属申请丧葬费。”
“不用,人都没了,多个丧葬费也没有用。给医护们买点儿汽水喝吧,你们也累到了。”
为了抢救朱母,医生们的白大褂都打湿了。
他知道,他们都尽力了。
至于要怪谁,就怪他媳妇宠子溺子,怪他没有及时劝阻。
王淑陪着朱父去送朱母最后一程,朱明辉迈不动腿,他不敢面对朱母。
等人都走后,杨院长让中医科给每人送来了艾草。
潘医生拍了拍内科主任的肩膀,“大家都尽力了,今天回去用艾草好好洗个澡。”
内科主任点点头,“先走了,我下午还有门诊。”
等人都走后,潘医生让保卫科的同志解除封锁。
病人和家属们离得远,但是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,多少猜到了什么。
一时间都没有人朝着急诊科来,生怕碰上什么晦气。
彭团长和董政委拎着东西来医院时,就看到急诊科没什么人,心下大喜。
加快脚步,就往急诊科走。
“同志——”有热心的家属忙拦住彭团长二人,“里面大概有病人出事了,我们刚刚听到很绝望的哭声。”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首长硬!军医娇!新婚夜分房睡!》— 生煎包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