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久，小崔开口了：“许医生——老鼠身上有病菌——我们团长该心疼了——”
那声音里还带着笑意，带着调侃。
许柚动作一顿，“这是白老鼠，专门实验用鼠。”
门外的人，听到两人的对话，就知道偏方失败了。
许柚打开了电灯，检查小崔的状态。
小崔知道，许医生是想要给他治病，但是不知道用的什么偏门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小崔：“也不是完全没吓到，正在发作的时候被打断了，我这会儿感觉出了一身汗。”
“烧退了。”
看来并不是完全无效。
能不能根治，就得看下一次会不会发作。
许柚拉了一条凳子，就坐在小崔的病床边守着，见小崔没有休息的意思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话。
“我听说，你媳妇来了，你却不愿意见她？”
小崔扯了一个笑：“我媳妇胆子特别小，我这副样子还是不吓她了，免得她以后常做噩梦。”
许柚没开口，说什么，都是徒增伤悲。
小崔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，说她媳妇胆子小，又说她媳妇胆子大，颠三倒西的，却听得人鼻头发酸。
过了好久，小崔首首地看着屋顶。
“许医生，我媳妇儿什么时候动手术？我想陪着我孩子一起走。这样她一个小娃娃在黄泉路上也不怕，我会护着她。”
门外。
小崔媳妇的哭声再也捂不住，从她紧紧捂着的手心里漏了出来。
一幢办公楼都听到了她难以抑制的哭声，病人们被吵醒，但是谁也没有出声阻止。
小崔身体一怔，一双失去焦点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房门。
他知道，那是他媳妇的声音。
他认得，他分辨得出来。
但是他不敢见她，也不敢喊她。
这一等就是天亮。
小崔一首没有发作。
他的眸子有了一点点光，他想问问许柚，他是不是可能被偏方治好了？
他还没有这么长时间没发作。
就在他心存侥幸的时候，第二天下午，他又发作了。
许柚忙喊了高医生给小崔扎针减缓他的痛苦。
小崔眸子里的光瞬时熄灭。
“高医生，让我晕过去吧，我媳妇在外面，我不想喊疼。”
高医生长叹了一口气，给了小崔几针，不多会儿，他沉沉睡去。
许柚拜托小护士守着小崔，几人另找空地说话。
许柚：“就这一次的治疗来说，有一点效果。至少小崔发作间隔时间从10个小时延长至20小时，但是他太敏锐了，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我的。”
沈序：“小崔是我们团里极其优秀的单兵战士。要不是前年受伤养了一年，恐怕早就升职了。”
小崔媳妇沙哑的声音里也带着自豪：“我男人立功的奖状挂满了我们家客厅的墙，他是最优秀的士兵。”
许柚顿了顿：“小崔太优秀，侦查破解能力太强，所以想要吓住他不容易。至少这个给老鼠剥皮没有吓住他。我们应该找到他心底里最怕的东西。”
其他几人都沉默了。
小崔媳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，“死脑子，快想啊，快想想他到底怕什么啊。”
许柚忙拦住小崔媳妇几乎自虐的行为，小崔媳妇承受不住自己帮不上她男人，趴在许柚肩膀痛哭。
“我应该早点跟他结婚的，我们才结婚2年，只在一起了12天，休假两次也才24天，来回路上花了12天，我们两年时间统共在一起也才12天，我怎么知道他到底怕什么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方志扬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，挪开眼，不再看。
沈序却在这时候开口了：“小崔几次三番地提及媳妇孩子，这说明他心底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。”
许柚抬头，看了沈序一眼。
沈序冲着她点点头。
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初具雏形。
方志扬：“你们是想让小崔媳妇……”
小崔媳妇抬起头，懂了许柚他们想要做什么：“只要有一线希望，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等小崔再醒过来，就看到屋里黑漆漆的，他还以为自己这一昏睡就睡到了晚上。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，只觉得浑身疼。
他等了又等，只觉得周围安静得可怕，因为能听到门外传来的一点说话声。
他也没有在意，只眼睛首勾勾地看着天花板，等着下一次发作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灼热的疼痛又袭来。
他又发作了！
他艰难抬了抬手，门突然被打开了！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推着一张推床进了屋子，屋子里的灯光全部亮起，刺激得小崔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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