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的雪彻底歇了，清晨的阳光破开薄云，洒在积了薄雪的校园里，映出一片晶莹的亮。风里的寒意淡了许多，裹着阳光的暖，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，吸一口，满是冬日独有的温柔清甜。
江枕月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，拉开窗帘时，阳光扑在脸上，暖得人心里发软。她一眼就看到窗台下的积雪，被阳光晒得泛着细碎的光，梧桐枝桠上的残雪摇摇欲坠，偶尔落下一团，轻悠悠地飘在地上，没了声响。
指尖下意识抚过枕边的碎花笔记本，那枚银质梧桐书签静静躺在封面旁，刻着的小字被阳光照得发亮，“枕月文心”与“听晚相伴”两两相对，像他们之间藏不住的心意，温柔又笃定。江枕月嘴角不自觉上扬，想起昨晚雪夜里的相拥，耳尖又悄悄泛起薄红，连忙拿起手机，刚想给沈听晚发一句早安，对方的消息就先一步弹了出来。
“醒了吗？楼下等你，带你去吃热乎的豆浆油条，晴雪天，适合慢慢走。”
短短一行字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江枕月心头一暖，飞快地回了句“马上就来”，起身洗漱，换上干净的米白色毛衣，裹上厚厚的外套，又把笔记本和梧桐书签仔细放进包里，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。
沈听晚就站在宿舍楼下的暖阳里，没穿厚重的外套，只一件简约的深色针织衫，身姿挺拔。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看到江枕月走来，眉眼瞬间柔和下来，快步迎上前，将温热的豆浆塞进她手里，又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，动作自然又宠溺。
“怎么不多穿一点？”江枕月捧着热豆浆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，她仰头看他，眼里满是心疼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，语气软软的，带着几分嗔怪。
“怕你等急了，走得快了些，不冷。”沈听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，目光落在她包里露出的笔记本边角，眼底笑意更浓，“带着本子呢？若是路上看到喜欢的风景，可以记下来。”
江枕月轻轻点头，跟在他身侧，两人并肩走在雪后的小路上。脚下的积雪被阳光晒得有些松软，踩上去依旧是咯吱咯吱的轻响，比昨夜多了几分轻快。沈听晚始终走在靠马路的一侧，微微侧身护着她，生怕她踩到薄冰滑倒，每走几步，就会低头看她一眼，确认她走得安稳。
食堂里热气腾腾，豆浆的甜香、油条的酥香混在一起，驱散了所有寒意。沈听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，把刚买的油条掰成小块，放进她的豆浆碗里，又把剥好的茶叶蛋递到她手边，轻声叮嘱：“慢慢吃，刚出锅的，别烫着。”
江枕月小口吃着早餐，时不时抬眼看向对面的沈听晚，他吃得很慢，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，满眼都是温柔。她忽然想起从前暗恋他的时候，只能远远看着他的背影，把心事藏在文字里，从不敢靠近。而如今，他就在眼前，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，这般踏实的幸福，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不好吃？”沈听晚见她眼眶泛红，连忙放下筷子，语气里满是担忧，伸手想要碰她的脸颊，又怕惊扰了她。
“不是，”江枕月连忙摇摇头，吸了吸鼻子，嘴角扬起甜甜的笑，“就是觉得，现在好幸福。以前从不敢想，能这样和你一起吃早餐，一起散步。”
沈听晚闻言，心头一软，隔着桌子，轻轻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，他的掌心依旧温热，裹着她微凉的小手，语气认真又深情：“以后每一天，我都陪你吃早餐，陪你看每一场晴雪，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。从前让你独自等候，是我的错，往后，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江枕月用力点头，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温暖又美好，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们无关，只剩彼此的心意，在 quiet 的时光里缓缓流淌。
吃完早餐，沈听晚陪着江枕月去文创楼的文学社整理稿件，年终分享会后，还有不少文稿需要分类归档。小会议室里还残留着上次分享会的暖意，墙上的文字作品被阳光照着，多了几分温柔的质感。江枕月坐在桌前，认真整理着稿件，沈听晚就坐在她身边，帮她分类装订，动作轻缓，从不打扰她。
间隙时，江枕月拿出自己的碎花笔记本，翻开页面，梧桐书签刚好夹在她写下的雪夜诗句旁，她提笔，想添几句新的文字，笔尖刚落下，沈听晚就凑了过来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，引得她微微一颤，笔尖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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