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国恋，比想象中更难。
时差是最大的敌人。京城和巴黎相差六个小时，顾念笙白天上课的时候，沈墨言在睡觉；沈墨言白天工作的时候，顾念笙在睡觉。
他们的视频通话，总是在一方深夜、一方清晨的时候进行。
“墨言哥哥，你瘦了。”顾念笙看着屏幕里的沈墨言，心疼地说。
“最近项目忙，吃得少了点。”沈墨言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课业重吗？”
“还好，就是法语有点难。”顾念笙叹了口气，“教授讲课太快了，我经常跟不上。”
“慢慢来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“嗯。”顾念笙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我今天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同学，他是意大利人，长得可帅了，而且特别有才华……”
沈墨言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，但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是吗？男同学？”
“嗯。”顾念笙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，继续说，“他叫Luca，是学珠宝设计的，他的作品特别有创意，教授经常拿他的作品当范本……”
“念念。”沈墨言打断她，“时间不早了，你该睡了。”
顾念笙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时间，确实己经凌晨一点了。
“哦好，那你也早点休息。晚安，墨言哥哥。”
“晚安。”
挂断视频，沈墨言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吃醋，顾念笙只是在分享日常，没有任何别的意思。但听到她提起别的男生，尤其是“长得可帅了”“特别有才华”这种评价，他还是会不舒服。
占有欲，是爱情里最可怕的东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：相信她，也相信自己。
但信任，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。
接下来的几周，顾念笙经常在视频里提起Luca——今天Luca教了她一个设计技巧，明天Luca带她去看了个展览，后天Luca请她吃了正宗的意大利面。
每次听到“Luca”这个名字，沈墨言的脸色就沉一分，但他都忍住了，没有说什么。
首到有一天，顾念笙发了一张照片到朋友圈——她和Luca的合影，两个人站在埃菲尔铁塔下，笑得都很开心。
照片下面，Luca评论了一句：“Bella ragazza”（意大利语：漂亮的女孩）。
沈墨言看到这条评论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被他捏碎。
他终于没忍住，给顾念笙打了个电话。
“念念，那个Luca，是不是对你有意思？”
“啊？”顾念笙愣了一下，“不会吧，他就是把我当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一个男生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生这么好吗？”
“墨言哥哥，你想多了。”顾念笙有些无奈，“Luca就是比较热情，他对谁都这样。”
“对谁都这样？”沈墨言冷笑一声，“他对其他女生也会说‘漂亮的女孩’？”
顾念笙沉默了。
她确实不知道Luca对其他女生是什么态度。但凭心而论，Luca对她的关注，确实比对其他同学多一些。
“念念，我不是要限制你交朋友。”沈墨言的声音缓和了一些，“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持距离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顾念笙的声音有些低落，“墨言哥哥，你不相信我吗？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但我不相信别人。”
电话两端都沉默了。
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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