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证后的第一天，顾念笙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，关掉闹钟，习惯性地翻看消息。沈墨言的头像上有一个红点，点开一看，消息是凌晨五点发的：“早安，沈太太。”
凌晨五点？他这么早就醒了？
顾念笙揉了揉眼睛，回了条消息：“你起这么早？”
这次回复得很快，几乎是秒回：“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睡不着？”
“太高兴了。”
顾念笙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忍不住笑了几声。
沈墨言，那个从小到大都板着脸、喜怒不形于色的沈墨言，居然因为结婚高兴得睡不着觉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男人可爱得要命。
起床洗漱的时候，顾念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披散的头发，睡眼惺忪的脸，嘴角还沾着牙膏沫。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从今天起，她就是沈墨言的妻子了。以后每天早上醒来，都会看到他的脸。
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。
出门前，她特意换了一条新买的连衣裙，淡紫色的，衬得她皮肤很白。又化了一个淡妆，在镜子前转了两圈，确认没有问题，才出门。
到了公司，沈墨言己经在办公室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正在看文件。听到敲门声，抬起头，看到门口的顾念笙，目光微微一顿。
“早。”他说，声音和平常一样平静。
“早。”顾念笙走进去，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，“给你带的，楼下那家新开的咖啡店，听说不错。”
沈墨言拿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点了点头：“很好喝。”
顾念笙注意到，他说话的时候，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度。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看我的妻子。”沈墨言放下咖啡杯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很好看。”
顾念笙的脸一下子红了。她飞快地转身，逃出了办公室，身后传来沈墨言低沉的笑声。
上午的例会，沈墨言坐在主位上，听各部门汇报工作。顾念笙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笔记本，假装在记东西，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写进去。
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沈墨言。
他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太一样。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，但就是感觉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一些。以前开会的时候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一尊雕塑。今天虽然表情还是不多，但嘴角偶尔会微微上扬，尤其是目光扫过她的方向时。
“顾总监？顾总监？”有人叫她。
“啊？”顾念笙回过神来，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“关于新产品的视觉方案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沈墨言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顾念笙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打开自己的设计方案，开始讲解。说到专业领域，她立刻进入状态，条理清晰，观点鲜明，和刚才发呆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沈墨言坐在那里，听着她讲解，目光一首没有离开过她。
他的妻子，在工作的时候，真好看。
会议结束后，沈墨言把顾念笙叫到了办公室。
“今天下午早点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看房子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我说过，一天都不想等。”沈墨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我筛选了三套，你看看喜欢哪个。”
顾念笙接过文件，翻开一看，三套房子的信息都整理得很详细——位置、面积、户型、价格、周边配套，甚至还有交通便利性的分析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？”
“昨晚。”沈墨言说，“睡不着，就做了这个。”
顾念笙看着那份详尽的文件，心里又暖又酸。这个男人，做什么事情都这么认真，连选房子都要做成一份完整的报告。
“我喜欢这套。”她指着中间那套，“在城东，离公司近，离我学校也近。而且有一个大阳台，可以种花。”
“好。”沈墨言拿出手机，“我联系中介，下午三点去看。”
下午三点，两个人准时出现在城东的楼盘。中介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看到他们，热情地迎上来。
“沈先生，顾小姐，这边请。”
顾念笙听到“顾小姐”这个称呼，下意识地看了沈墨言一眼。沈墨言面无表情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房子在十五楼，三室两厅，一百二十平米。客厅很大，落地窗通透明亮，可以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。阳台确实很大，足够摆下十几盆花。
顾念笙站在阳台上，想象着以后在这里种满花草，摆上两张躺椅，傍晚和沈墨言一起看夕阳的场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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