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点，顾念笙醒了。
沈墨言还在睡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即使在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。她轻轻把他的外套掖好，蹑手蹑脚地走出办公室，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电脑屏幕上还亮着她睡前未完成的设计稿。她坐下来，重新审视了一遍，越看越不满意。
之前的方案太保守了。
傅通支付的新产品她己经研究过，苏念卿的设计风格一如既往地锋利、冷峻、高级感十足。如果智付通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做一些小修小补，根本不可能赢。
必须换一个思路。
顾念笙闭上眼睛，让自己放空。脑海中浮现出智付通的核心价值——安全、便捷、有温度。对，有温度。这是傅通支付做不到的，苏念卿的设计什么都好，就是缺少温度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。
全新的色彩体系——不再是冰冷的科技蓝，而是温暖的渐变橙，像夕阳的余晖，像家里的灯光。全新的交互语言——每一个按钮、每一次点击，都让人感觉到被照顾、被理解。
她画了一版，不满意，删掉。再画一版，还是不满意，再删掉。手指在数位板上划了又划，废稿堆了一沓。
不知不觉，天亮了。
沈墨言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身边空了。他心里一紧，快步走出办公室，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顾念笙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己经凉透的咖啡，看着窗外的晨光发呆。听到脚步声，她转过头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墨言哥哥，我想到了。”
“想到什么？”
“新的设计方案。”顾念笙拉着他走到电脑前，“你看。”
沈墨言看向屏幕，瞳孔微微震动。
那是一套完全不同于之前任何版本的设计。温暖、柔和、充满人情味，像是一个拥抱，像是一句问候。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，每一种颜色都有其存在的意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叫它‘暖阳’。”顾念笙说，“傅通支付的设计很厉害，但缺少温度。我们的产品要让人感觉到，这不只是一个支付工具，更是一个有温度的朋友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很久，目光在屏幕上流连。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顾念笙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做出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比我想象的更好。”
顾念笙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但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。不是因为委屈，是因为被理解、被认可。
“墨言哥哥，我们可以赢的。”她说，“用这套设计，我们可以赢。”
沈墨言伸手，擦掉她脸上的泪水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。
“去睡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骗人。”沈墨言看着她眼底的乌青，“你己经一天一夜没睡了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睡。”
“……在公司？”
“我的办公室有沙发。”
顾念笙被他拉着走回办公室，两个人在沙发上挤在一起。沙发不大，他们只能紧紧地贴在一起。沈墨言搂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在我身边。”沈墨言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没有你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顾念笙伸手环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墨言哥哥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窗外的天己经亮了，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，落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。
一个小时后，闹钟响了。
沈墨言睁开眼睛，发现顾念笙还在睡。她的睫毛很长，睡觉的时候微微颤动，像蝴蝶的翅膀。他不想叫醒她，但时间不等人。
“念念，该起来了。”
“再睡五分钟……”顾念笙嘟囔着往他怀里拱了拱。
沈墨言无奈地笑了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沈太太，再不起来，全公司的人都要看到我们睡在一起了。”
顾念笙瞬间清醒了，猛地坐起来，差点撞到沈墨言的下巴。
“几点了？”
“七点半。”
“还好还好，还没人来。”顾念笙松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，“我去洗把脸，一会儿开会。”
八点整，全员大会。
沈墨言站在会议室前面，身后的大屏幕上展示着“暖阳”方案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是顾总监团队连夜做出来的新方案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大家看看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叹。
“天哪，太好看了！”
“这才是我们想要的东西！”
“顾总监，你是天才！”
顾念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笑了笑：“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接下来，我们要把这个方案落地，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西天。大家有没有信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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