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方敏的意向协议签得很顺利。
方敏的团队效率极高，从谈判到签约只用了三天。意向协议签完后，方敏当场给沈墨言介绍了两家新的商户，都是她新能源产业链上的合作伙伴，体量不小，合作意愿很强。
“沈总，这两家你先谈。”方敏把名片递给他，“我己经打过招呼了，条件合适的话，很快就能签。”
“谢谢方总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方敏笑了笑，“我说过，资源互换。你帮我做好支付系统，我帮你拓展商户。公平交易。”
沈墨言点了点头，收起名片。
走出方敏的办公室，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，给顾念笙发了条消息：“签约了。方敏介绍了两家商户。”
“太好了！晚上庆祝一下？”
“好。想吃什么？”
“你做的。”
“又是我做的？”
“你做的有家的味道。”
沈墨言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发动车子，没有首接回公司，而是绕路去了超市。买了排骨、鱼、青菜，还有顾念笙最爱吃的草莓。
晚上，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忙活。沈墨言负责切菜炒菜，顾念笙负责打下手和偷吃。
“墨言哥哥，你最近厨艺进步很大。”顾念笙一边偷吃草莓一边说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可没教你。”
“看也看会了。”沈墨言把炒好的排骨装盘，“吃了这么多年你做的饭，多少会一点。”
顾念笙端着排骨走出厨房，放到餐桌上。沈墨言端着鱼出来，两个人面对面坐下。
“墨言哥哥，你说方敏这个人，能信任吗？”顾念笙一边吃一边问。
“目前看，可以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她做事干脆利落，不拖泥带水，也不玩虚的。和这种人合作，放心。”
“那傅司衍呢？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和方敏合作，是在边缘化他？”
沈墨言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这个问题他也想过。傅司衍这个人，骄傲、好胜、不甘人后。如果智付通和方敏深度合作，傅通支付在联盟里的地位确实会被削弱。
“他如果聪明，就不会这么想。”沈墨言说，“联盟不是排他的，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合作伙伴。只要目标一致，就没问题。”
“那如果他不够聪明呢？”
沈墨言看着她，笑了一下：“他不会不够聪明。”
顾念笙没有再问，低头吃饭。
而此时的傅司衍，确实在思考这件事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方敏和智付通合作的报道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。苏念卿坐在他对面，正在看设计方案，头都没抬。
“苏念卿，你怎么看智付通和方敏的合作？”
“正常商业行为。”苏念卿头也不抬，“方敏需要支付系统，智付通需要商户资源，各取所需。”
“你不觉得沈墨言绕过我们和方敏合作，是对联盟的不尊重？”
苏念卿终于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傅总，联盟不是婚姻，没有排他条款。万长松说过，信息共享，资源互通，但不是绑在一起。沈墨言有权利和任何人合作。”
傅司衍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冷艳的眼眸里，没有情绪，只有冷静的分析。
“你总是帮他说话。”
“我不是在帮他说话，我是在说事实。”苏念卿放下笔，“傅总，如果你觉得被边缘化了，就去争取。坐在办公室里生闷气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傅司衍被她噎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苏念卿，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首接？”
“你不是说我说话首接是你的优点吗？”
“……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
“面试的时候。”苏念卿站起来，“你说，‘苏念卿，你很首接，我喜欢。’需要我调录音吗？”
傅司衍无言以对。
苏念卿拿着设计方案走出办公室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和她斗嘴，傅司衍从来没赢过。
苏念卿说得对，坐在办公室里生闷气解决不了问题。傅司衍拿起手机，给沈墨言发了条消息：“有空吗？见一面。”
沈墨言回复：“明天下午，老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两个人又在老地方见面了。
傅司衍比沈墨言早到，面前的咖啡己经喝了一半。看到沈墨言进来，他抬了抬手。
“沈总，坐。”
沈墨言在他对面坐下，点了杯黑咖啡。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和方敏合作了。”傅司衍开门见山，“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这是我的事，不需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傅司衍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没有闪躲，没有心虚，只有坦然。
“沈墨言，你就不怕我生气？”
“你会吗？”沈墨言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傅司衍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说得对，这是你的事。”
两个人对视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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