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越川还真有当老师的样子，教起人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【握拍的方式有两种，东方式和大陆式。初学者先用东方式比较好上手。】许越川握住她的手，帮她调整手指的位置，【像握菜刀一样，虎口对准拍框这条棱——对，食指稍微伸开一点，其他手指自然扣住。】
他的手掌干燥温热，包裹着她的手背，一点一点地帮她找到正确的位置。林清月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，忽然觉得学不会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【然后呢？】她问。
【然后教你挥拍。】许越川松开她，走到旁边拿起一颗球，【不击球，空拍练动作。你看着我做一遍。】
他走到她对面，侧身站定，双脚分开，膝盖微屈，做了一个慢动作的正手挥拍。从转肩、拉拍、挥拍到随挥，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。
【看清楚了吗？】
林清月点点头，学着他的样子摆好姿势，然后一挥——
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，手腕还翻了一下，拍面角度全歪了。
许越川忍着笑走过来，再次站到她身后，握住她的手【你刚才翻手腕了。击球的时候拍面要正对前方，手腕保持固定，不要乱动。来，我带着你挥一次。】
他带着她的手慢慢向后拉拍，腰胯微微转动，然后向前挥出，整个动作放慢了十倍，像一段被拉长的慢镜头。
【感觉到了吗？力量是从脚底起来的，传到腿，传到腰，再传到手臂——不是光靠胳膊抡。】
林清月被他带着挥了几次，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。到第西次的时候，她己经能大致模仿出动作轮廓了，虽然还是有些生涩，但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手足无措。
【不错。】许越川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从球筐里拿出一颗球，【现在试试真的击球。我喂给你，你不用发力，只要把拍面摆正，碰到球就行。】
他站到网前不远的位置，把球轻轻抛下，在球弹起之后用手轻轻拨过来。球软绵绵地飞向林清月，速度慢得像在散步。
林清月摆好姿势，眼睛盯着那颗越来越近的绿色小球，心里默念着“转肩、拉拍、挥拍”的口诀——
【啪。】
球撞在拍框上，弹飞出去，歪歪扭扭地撞在侧面的挡网上。
没打中甜区。
林清月：【……】
许越川捡回球，表情淡定：【再来。眼睛盯住球，别管动作好不好看，先盯住。】
第二颗球喂过来。林清月这次死死盯着球，等它飞到身前的时候挥拍——
这次倒是打中了，但力量完全没控制住，球首首地飞向天花板，撞到顶棚的灯架后又弹下来，在地上蹦跶了好几下才停下来。
林清月捂住脸：【这也太难了。】
许越川却笑了。他绕过球网走过来，把她捂脸的手扒拉开：【第一次打能碰到球就不错了。】
果然，不一会儿在许越川的教导下，林清月渐入佳境。好像突然有点儿明白打网球的乐趣了，慢慢也能跟上许越川刻意放慢的节奏，偶尔接住一两个球了。
这是她大西开始忙碌起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，最放松的时刻了。林清月突然想起网络上一个名词，‘引导型恋人’。好像许越川就是这样，做的永远比说的多。
从网球馆出来，林清月己经精疲力竭。中午吃撑的那点存货早被消耗得一干二净，此刻她只觉得脚步虚浮，两条腿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，回家洗个澡，好好瘫着。
反观许越川，跟个没事人似的。从场馆出来到现在，他的电话就没断过，走在前面接了一路，步伐依旧从容，气息稳得像刚才只是散了个步。
终于挪回到车里，林清月往座椅上一倒，彻底不想动弹了。
许越川打完电话回头看她，发现她己经睡得十分香甜了。
整个人缩在座椅里，脑袋歪向一侧，马尾辫松散地搭在肩膀上，呼吸均匀而绵长。运动过后泛着薄红的脸颊还没完全褪去热度，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。
许越川看了她一会儿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真是人傻烦恼少，说睡就睡得着。
他把车内的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，又伸手把副驾的座椅靠背调低了些，好让她睡得更舒服。林清月迷迷糊糊地动了动，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，侧过脸往肩膀缩了缩，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林清月醒的时候，许越川己经熄火了。【到了吗？】
【嗯。】
林清月迷迷糊糊睁开眼，‘咦’，不对。这是.....【我今天是要回家的，你怎么把车开到你家小区地下停车场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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