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越川醒的时候，就看见林清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望着他。
【你怎么来了？】许是许久没有说话，声音带着沙哑。
看见他醒了，林清月没接他的话，小声问他，【好点儿了吗？】
【顾驰让你来的？】不是疑问，是肯定。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，想要坐起来。
林清月见状赶忙走过去，将他按住，【您老能别动了吗？现在是你逞强的时候吗？】
说着便替他理了理被子，【你的好兄弟说你快要病死了？让我来看看你。】
【躲着我几个月了，什么也不解释。我以为您过的潇洒快活，结果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？】
【我没躲着你。】许越川偏过头，避开她的视线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林清月盯着他苍白的侧脸，忽然就笑了，笑得眼眶泛红：【许越川，你说这话的时候敢看着我吗？】
他没动。
【行。】林清月点点头，站起来就往门口走，【那你继续病着吧，我走了。】
【清月。】
她的脚步顿住。不是因为他叫了她的名字，而是因为他的声音在发抖。她认识许越川这么久，从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身后传来一阵哀痛声，【啊。】林清月转过身，看见他弓着身子，一只手撑着床沿，另一只手捂着肚子，肩膀都在抖。
她几乎是跑回去的。
【你能不能别动了？】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，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烫，【许越川，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我就......】
她没说完。
因为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。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，力气大得不像个病人。
【是。】他抬起头看她，眼睛烧得发红，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，【既然来了，就在这儿陪我。】
林清月愣住了，随后气愤地说道，【你活该。】
【骂的没错，解气了吗？没解气再来两下，反正我现在也挣扎不了，打不过你。你尽管出气。】许越川无赖的说道。
林清月看着他这样虚弱又无耻的样子，【你以为我不敢吗？】
随后走过去，坐在他床边，看着他的眼睛，正色道。【所以，到底是为什么？】
许越川拉过她的手，【清月，因为这样对你最好。】
没有正面回答。
林清月，【那你这样算什么？你知道成年人这样几个月不联系，就算是正式分手了吗？】
【就算是分手，你也应该发两个字回我，这样很难吗？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？】，几个月的委屈瞬间翻涌而出，眼泪不争气的从林清月的眼角滑落。
许越川抚过她眼角的泪，【对不起，但是我不想和你分手。我家里最近出了点儿事儿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不牵扯你才是最好的。你相信我，我会处理好的。】
随后笑笑的问道，【考试考的好吗？】
这话题切的可真生硬，他不想说，林清月干脆不问了。想来问也没什么结果。
随即没好气的回道，【可能不怎么好吧，你知道心情很容易影响考试的。毕业以后随便找个工作吧。】
许越川被她这话逗笑，【那不是更好，还找什么工作，刚好哥可以养你。】
林清月瞥了他一眼，【算了吧。万一哪天又不声不息，我上哪儿找去，我可不想重蹈覆辙。】
林清月说完这句话，自己先别开了眼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有鸟叫，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。
许越川没接话。他的手还搭在她腕上，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的脉搏处轻轻蹭了一下，
【对不起。】许越川轻轻开口，声音还是哑的，但比刚才稳了一些，【我最近实在分身乏术，没想晾着你。你待在学校就最好，我可能.....没你想象中那么强大。】
【许越川。】林清月皱着眉看他，【你现在是病人，我不想跟你吵，但是我不原谅。你几句话的轻描淡写，抚不平这几个月对我的伤害。】
【我知道，但我需要你给我一点儿时间，别那么快下定论。】他说得很认真，【以后不会了。】
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了一点，被子滑下去，露出病号服领口下瘦了一圈的锁骨。林清月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，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。
许越川注意到了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带着点自嘲的味道：【这病也生的值了，本来我还在想等事情处理完，我该怎么哄你见我。现在还行，人也见到了。】
【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原谅你？万一我真的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呢？没体验过绿帽子，所以才这样？】林清月首接反驳道。
【所以，我们清月乖。】说着摸了摸她的头，【我不在，每天都有在学校好好复习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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