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行驶，不是早高峰，路上车流量不多。一路来到市中心许越川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，车子缓缓停稳，司机从后门为他们拉开车门。
许越川率先下了车，转身把林清月从车上扶了下来。两人一路乘坐电梯，跟着他回了家。
太久没来了。林清月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，就隐约觉得客厅里有什么不太一样。等走进去，才发现角落里、茶几旁、甚至电视柜上，都多了些以前没见过的家电，还有一些，怎么看都不像是许越川会用的东西。
比如沙发上那个卡通抱枕。
圆圆胖胖的，图案是一只眯着眼睛的猫，软塌塌地靠在那里，和许越川一贯冷清的风格格格不入。
林清月弯腰拿起来，抱在怀里，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他：【这是……谁来了？】
【嗯？】许越川正低头看手机，闻言缓缓抬起眼。
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只抱枕上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【让冯愿选的。】他说得随意，眼神却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，【看看，还满意吗？】
林清月愣了一下，抱着抱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【……给我买的？】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，目光又忍不住往客厅里扫了一圈——那只可爱的马克杯，茶几上毛茸茸的杯垫，还有窗台边多出来的一盆小绿植，现在再看，每一件都不像是许越川的风格，倒像是她平时会多看两眼的东西。
她转过头，认真地打量起许越川来。
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，躺在沙发上，手机扔在了茶几上，双手放松地扶在沙发靠背上，目光不闪不避地迎着她的视线，像是在等一个评价。
林清月忽然有点想笑，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软。
【所以是为了我，把家里重新又布置了一遍？】她故意问。
许越川没接这句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：【这家也该有个女主人了。今年毕业了不是就要回来读研了？这里离你学校不远，距离我公司也近。搬过来。】
林清月抱着抱枕站在客厅中央，那句【搬过来】在耳边轻轻落下来，像一片叶子飘进水面，没什么声响，却荡开一圈圈的涟漪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低头捏了捏抱枕上那只眯眼猫的耳朵，软软的，手感很好。
【许越川，】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浅浅的笑意，【你这是在跟我商量，还是在通知我？】
许越川靠在沙发上，闻言挑了挑眉：【有区别？】
【当然有区别。】林清月抱着抱枕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身位，【商量的话，我可以考虑考虑；通知的话……】
【嗯？】
【那我就得端着了，不能显得太好说话。】
许越川侧过头看她，嘴角的弧度很浅，但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。他伸手把她怀里的抱枕抽走，随手扔到一边，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，揽着她的肩膀把人带进了怀里。
林清月跌进他胸膛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，耳根一下子红了。
【你干什么……】她小声嘟囔着要挣开，却被他收紧了手臂。
【商量。】许越川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，低低的，带着胸腔的共振，【那请问林小姐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】
林清月被他箍着动不了，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：【你这样我怎么考虑？】
【还用考虑吗？】他顿了顿，声音里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，【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可是你的名字。】
林清月瞬间僵住了。
她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难以置信地盯着他：【你说什么？】
许越川垂眼看她，神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寻常事。
【房产证，你的名字。】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【前两个月就办好了。】
林清月彻底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脑子里的思绪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，乱糟糟地飘得到处都是。
【许越川，你疯了？】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有点发紧，【这是市中心的房子，你知道现在多少钱一平吗？】
【不知道。】他答得理首气壮。
【……】
【让他们办的，我只管签字。】他说着，抬手帮她捋了捋刚才蹭乱的头发，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额头，【反正都是给你住的，写谁的名字有区别吗？】
林清月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，酸酸胀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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