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于许越川那日渐单薄的身材，林清月想着，不如自己学着做饭，就像许越川说的，好好养他。
那天在许家老宅吃完饭，她特意向张妈请教了几道菜的做法。没想到第二天张妈就发来一份菜单，每道菜的步骤写得清清楚楚，末尾还加了一句：【先炖汤，容易些。】
今天学校的事忙完了，林清月提早回家。网购的食材己经送到，堆在入户的柜子上。她开门换好鞋，伸手去提，还挺沉，抱起来时踉跄了一下，才站稳。
这个点，许越川估计还没回来。正好有大把时间，让她慢慢琢磨。
路过客厅，才发现沙发上躺着个人，吓得她心头一跳。
【许越川？】
林清月放下手中的袋子，快步走过去。这是睡着了？这个点，睡什么觉？
【许越川，你醒醒。】她轻声唤道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没应。她探了探他的额头，掌心触到一片滚烫，【好烫啊。】
还是没应。她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，许越川眼皮动了动，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【……回来了？】
林清月皱起眉，语气里带上一丝着急：【你怎么在发烧？】
他没回答，反而往沙发里缩了缩，身上只穿着薄衬衫，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林清月愣了两秒，得去医院。可他烧成这样……
翻出手机，找到顾驰的号码拨了过去。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【林清月？】那边有些意外。
【许越川发烧了，我叫不醒他。送不了他去医院……】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，可说到“我叫不醒他”这五个字时，尾音还是没忍住颤了一下。
【你别动他了。】顾驰的声音立刻沉下来，【在家等着，我带医生过来。很快。】
二十分钟后，顾驰领着一位医生上门。医生量了体温，打了退烧针，说不碍事，病毒性发烧，这两天有人守着就行。
顾驰走的时候看了林清月一眼，语气比平时正经了许多：【那个清月，就麻烦你照顾川哥了。他没什么事儿，我就放心了，他就交给你了。】
说完，就领着医生出了门。
林清月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，低头确认许越川呼吸平稳了些，才转身走进厨房。袋子里那些菜本来是准备今晚做一桌子的，现在用不上了。她翻出小米，淘了，下锅，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粥咕嘟咕嘟冒泡，白汽模糊了视线。
粥快熬好时，客厅传来一声闷咳。
林清月擦了手走出去，许越川己经睁眼了，正撑着要坐起来。她弯腰探了探他额头，退了一些，但还烫。
【你别动了。】她按住他的肩膀。
许越川眯着眼看她，嗓音还是哑的，【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】
林清月，【你烧傻了，这是你第二次问我回来了。】
许越川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客厅的落地窗上，外面己经天黑了，声音闷闷的，【什么时候了？】
【晚上九点了，你吓死我了。你睡了整整六个小时了。】她说着蹲下来帮他掖了掖毯子，【顾驰带医生来给你打过针了。我去盛粥，你老实躺着。】
许是刚醒，看起来懵懵的，乖乖应了一声：【……好。】
林清月盛了碗粥端过去，蹲在沙发边，舀起一勺吹了吹，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。许越川看了她一眼，乖乖喝了，哑着嗓子问：【你做的？】
【不然呢？】她嘴角微微上扬，又递过去一勺。
就着林清月的手，很快就把一碗粥喝完了。
林清月拿着空碗回厨房，站在水池前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哗哗冲在碗壁上，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洗，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，干脆利落地关掉了水。
许越川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后脑勺，伸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。
林清月被他抱得浑身一紧，手里的碗都还没放下，忍不住轻声嗔道：【你干嘛？快去躺着呀。】
【别动。】许越川用脸蹭了蹭她的头发，凑到她耳边，【让我抱会儿。】
林清月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。她放下手中的碗，回握住许越川的手，指尖轻轻着他的手背，任由他这样抱着，良久，许越川才缓缓松开。
林清月转过身，抬起眼看着他。她伸手理了理他额前有些乱的头发，【不舒服，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？你怎么总是这样扛着？】
许越川没回答，只是牵起林清月的手，一路从厨房走到了沙发，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。
林清月靠进他怀里，忍不住轻声笑了，【今天怎么这样粘人？】
许越川低头看她，眼底有浅浅的笑意，【不喜欢吗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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