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溪叹了口气,伸手摸过手机,瞄了一眼时间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经纪人邱姐的消息,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。
【鹿溪你没事儿吧!!!我到处都找不到你!】
【那个导演是出了名的老色鬼!!】
【保护好自己!!!】
【那个导演被打的鼻青脸肿!?救护车都来了?不会是你干的吧!你在哪里?】
【鹿溪!我看你酒店的房间都没人!】
【我要报警了!】
【监控里的野男人是谁!你最好别给我乱搞!】
【明天别给我出头条新闻!好不容易成了95花中的顶流!!】
早上六点那会儿,邱姐又发了一串:
【要开工了!!还要不要拍戏!!!】
【想背巨额违约金???】
【鹿溪!!!你死哪里去?】
再往后翻,语气明显松了:
【导演说休息一天,投资方那边有事,你就偷着乐吧!】
【最好把那个野男人藏好了,我可不想去给你做公关!!!】
后面还有好多条语音,鹿溪懒得点开听了。
幸好今天不用拍戏。
鹿溪放下手机,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。
也许是裴诀深的怀抱实在太暖和,太有安全感了,也许是她昨晚真的被折腾得太狠了,她眼皮越来越沉,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身上己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。
床单、被单也全换了新的,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鹿溪伸了个懒腰,揉了揉酸胀的后脖颈。
裴诀深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穿着浴袍,手里握着一只玻璃杯,里面是冰水,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窗外,从这个角度望下去,楼下的车流和人影都缩成了小小的黑点,芸芸众生,尽收眼底。
鹿溪安静地看了会儿他的背影。
肩背还是那么挺拔笔首,但周身像裹了一层看不见的冰,写着“生人勿近”西个字。
裴诀深像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晃了晃杯子,慢慢转过身来。
浴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,领口大敞着,露出的脖颈、锁骨、胸肌上,横着几道红痕,暧昧得不像话。
那是鹿溪昨晚疼得受不了时,无意识乱抓留下的。
鹿溪盯着那几道痕迹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,她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肉,他的喘息贴着她的耳朵。耳尖慢慢烧了起来,红得发烫。
“那个男的是谁?”裴诀深盯着她,一字一句地问。
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鹿溪抬了抬下巴,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。纠缠下去,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“你的现任?”裴诀深嘴角扯了一下,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,“五年前一个,五年后又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,歪了歪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哦,不对,可能不止吧?”
鹿溪没说话。
裴诀深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阴恻恻的,“你的现男友,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在我床上?他会怎么想?”
他嗤了一声,“鹿溪,你还是那么喜欢出轨。”
一句接一句,恶语像刀子似的往外甩。
鹿溪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没怎么动。她只是抬眼看着裴诀深,声音不咸不淡:“彼此彼此。你的现女友知道你在和别的女人吗?”
裴诀深“嗤”地笑出声,咬着牙根的那种笑,“鹿溪,多年不见,你越来越伶牙俐齿了。”
鹿溪不甘示弱地回过去:“是啊,这么多年,你不也更绝情了。”
话说完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空气停滞住了。
鹿溪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室的旖旎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昨天晚上……做措施了没有?”
裴诀深眼神一变,带上了一股玩味,“跟别人乱搞,还会记得去做措施?”
乱搞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针,扎进鹿溪的胸口。
她的第一次,在他嘴里就落得这么难听的两个字。
鹿溪没出息地红了眼眶。
鼻头一酸,眼眶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但她硬是咬着嘴唇,把那点泪意憋了回去。
下一秒,她抬起头,声音带着一股狠劲儿:“这么想让我生下野种?”
裴诀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盯着鹿溪,目光沉沉的,像要把她看穿。
几秒后,他反倒笑了,笑得很淡,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“野种?”
他慢慢走过来,浴袍随着步子晃荡,“鹿溪,你骂人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。”
他在床边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鹿溪。
她头发乱糟糟的,脸颊上还压出了一道枕头印,衣服虽然是换过的,但领口歪歪斜斜,露出一截锁骨。
她就那么仰着脸看他,下巴抬得高高的,一点不肯服软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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