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放学后，苏晚去操场的时候，心里一首想着江屿说的话——“明天我去看你跑步。”
他真的会来吗？她不知道，她不敢抱太大希望，怕失望。
顾言己经在跑道上了，他看到苏晚，挥了挥手，“今天跑几圈？”
“三圈，”苏晚说。
两个人开始慢跑。苏晚一边跑一边往看，台上看空荡荡的没有人。
跑完第一圈，看台上还是空的，跑完第二圈，还是空的。
苏晚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，她告诉自己，他可能有事，可能忘了，可能只是随口一说。
跑第三圈的时候，她不再看了。
冲到终点的时候，她弯着腰喘气，汗水滴在地上。
“今天不错，比昨天快了。”顾言递过来一瓶水。
苏晚接过水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，然后她抬起头。
看台最高处，坐着一个人，深灰色的外套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目光落在跑道上。
江屿，他真的来了。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站在那里，手里握着水瓶，看着看台上的他，他没有喊！没有挥手，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她的方向。
风吹过来热热的，苏晚笑了。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看到江屿，愣了一下，“那是……江屿？”
“嗯，”苏晚说。
“他来看你跑步？”
苏晚没有回答，她朝看台挥了挥手，江屿点了点头。
顾言看了看江屿，又看了看苏晚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，“你们……在交往？”
苏晚摇了摇头，“没有。”
顾言沉默了一下，“那他为什么来看你跑步？”
苏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她想了想，说：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顾言没有继续问，他把水瓶放在跑道边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再跑一组？”
“好。”
苏晚又跑了一组，这一次她跑得比之前都快，不是因为顾言在前面带她，是因为看台上有人在看她。
她冲过终点的时候，腿软了，但没有跪下去，她撑着膝盖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抬起头，看台上的江屿还在那里。
她笑了。
跑完步，苏晚没有跟顾言一起走，她走到看台下面，仰头看着江屿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，”江屿站起来，从看台上走下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你跑第一圈的时候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第一圈的时候她看了看台，是空的。
她以为他没来，原来他在她没看到的时候就己经在了。
“你怎么不叫我？”苏晚问。
“你在跑步，”江屿说。
苏晚笑了，他在看她跑步，不想打扰她。
她想起顾言每次都喊她，给她递水，扶她胳膊，江屿什么都不做，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。
但她觉得，他来了就够了，两个人一起往枫林走。
苏晚走在前面，江屿走在后面，石板路上铺满了落叶，踩上去沙沙的。
走到拐角的时候，江屿侧了一下头，避开那根低垂的树枝。
“顾言每天都陪你跑步？”江屿问。
苏晚愣了一下，他从来没有主动问过顾言的事。
“嗯，”她说。
“他跑得很快？”
苏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她看了一眼江屿的侧脸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他的嘴唇微微抿着。
“他只是陪我跑步，”苏晚说。
江屿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再说话。
苏晚想解释什么，但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她不想让他误会，但她也不能替顾言说什么，她只是每天去跑步，顾言每天出现，仅此而己。
到了枫林，两个人在石凳上坐下来，江屿翻开习题册，开始做题。
苏晚坐在他旁边，拿出随笔本，却一个字都写不进去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，他的眉心微微皱着，目光落在题目上，看起来很专注但他的耳朵是红的。
苏晚低下头，笑了。
她翻开随笔本，写道：“今天他来看我跑步了，他坐在看台最高处，没有喊我，没有挥手，只是坐在那里。
但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，顾言问我他是不是在跟我交往，我说不是。
他说那他为什么来看你跑步，我说他是我朋友，我说谎了，他不只是朋友，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。”
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，抱在怀里。
风吹过枫林，叶子沙沙作响，苏晚靠在石凳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苏晚，”江屿叫她。
她睁开眼睛。
“明天还跑吗？”他问。
“跑，”苏晚说。
“那我明天还来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好，”
江屿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做题，但他的耳朵更红了。
苏晚看着他的耳朵，心里暖暖的，明天，他还来。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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