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，苏晚醒过来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——昨天不是梦。
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，把昨天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她说的“我喜欢你”，他说的“我等了你整个青春”，他红了的眼眶，他发抖的手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，像刻在骨头里。
她拿起手机，打开和江屿的聊天界面，没有新消息。她发了一条：“早安。”过了几秒，回复来了：“早。”
一个字。但苏晚笑了，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上午的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她坐在教室里，托着下巴看着窗外，嘴角一首翘着，怎么都压不下来，林溪在课间凑过来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“苏晚，你笑了一整天了。”
“有吗？”苏晚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有。而且你耳朵是红的。”
苏晚摸了摸耳朵，果然，烫的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苏晚端着餐盘走进食堂，她一眼就看到了江屿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餐盘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低头看着什么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身上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江屿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苏晚低下头扒饭，不敢看他心跳得很快，脸有点烫明明昨天才说过话，明明昨天还牵了手，但今天再见，她还是紧张，比没在一起的时候还紧张。
江屿也没有说话，安静地吃着饭食堂里人声鼎沸，但他们这一桌很安静。
苏晚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他正低着头吃饭，侧脸很好看她看了几秒，又低下头继续扒饭。
“看什么？”江屿没有抬头。
“看你。”苏晚说。
江屿的筷子停了一下。苏晚笑了，她知道他的耳朵红了，不用看也知道。
吃完饭，两人一起走出食堂，苏晚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，她的手垂在身侧，离他的手很近她想牵他的手，但不敢食堂门口人来人往，很多同学会看到。
江屿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但他的手伸了过来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很长，很凉，在这个秋天的中午，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苏晚的手是热的，他握紧了她的手。
苏晚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他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看着前方，没有看她。但他的耳朵红了，从耳尖一首红到耳根。
苏晚笑了，握紧了他的手。
两个人牵着手走过操场，走过教学楼，走过那条长长的林荫道，谁都没有说话但苏晚觉得，这种沉默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听。
下午放学后，苏晚去了枫林。
江屿己经坐在石凳上了，他低着头做题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和每一天一样，但今天不一样的是，苏晚走过去的时候，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在笑——虽然弧度很小，但她看到了，她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“今天做这套，”江屿把一套卷子递给她。
苏晚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又放下了，“今天不做题。”
江屿看着她。
“我想坐一会儿。”苏晚说。
江屿看了她一眼，没有问为什么，他把习题册合上，靠在石凳上，和她一起看着前方的枫林。
枫叶还是红的，但不像前几天那么浓烈了，颜色淡了一些，边缘开始卷曲，风一吹，簌簌地落，比前几天落得更多。地上铺了厚厚一层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“要落了。”苏晚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年还会红的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转过头看着他，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往后每一个秋天，你都陪我看枫叶。”
江屿看着她，“我记得。”
苏晚笑了。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头顶那些红叶，风穿过枫林叶子沙沙作响，一片叶子落在她的脸上，她没有去拂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说的那句话，再说一遍。”
江屿沉默了一下。“哪句？”
“我等了你整个青春。”
江屿没有说话，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，他的耳朵红了，从耳尖一首红到耳根，他没有说，但他的耳朵替他说了。
苏晚笑了，靠回他肩上，“没关系，我记着呢，往后每一个秋天，你陪我看枫叶，我就把这句话说给你听。”
江屿没有说话，但他握住了她的手，他的手很凉，她的手很热，他握紧了她的手，很紧。
傍晚的时候，苏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，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江屿也站了起来，把习题册收进文件袋里。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外走，走到拐角的时候，江屿侧了一下头，避开那根低垂的树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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