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对学校后门的是两条平行的巷子,一条巷子全是各种小吃摊点早餐铺位,而另外一条开着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网吧。西中学生把这两条巷子一条称“丝绸之路”,一条叫“罗马大道”。
平时“丝绸之路”人山人海,特别是一到放学时间,从学校窜出赶去网吧抢机子的学生像是去参加百米赛跑似的,一个赛一个的快。
但今天周末,难得这地方安静地跟静了音似的,别说有学生了,就连小商铺都没几家开门的。
王盼盼找了棵比她腰都粗的梧桐树靠着吭哧吭哧地喝牛奶。
远远地,她看见肖若晨从巷口拐了进来,一身雪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扎进了裤腰里,手插裤兜走过来的那几步就像在走T台,衬衫在晨光中镀了层金边......
王盼盼看懵了,手上一使劲,盒子里的牛奶从吸管里一股脑全喷了出来。
手忙脚乱找纸巾擦脸的功夫,肖若晨己经走到跟前了。
王盼盼硬着头皮打招呼:“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肖若晨瞅着她,一脸疑惑,“这个点儿约你是不是有点早?”
“啊,不早。”王盼盼把擦完脸的纸巾扔进旁边垃圾桶里,“平时这时候我也起了。”
“哦,我还以为起太早你没时间洗脸,还说您真讲究,拿牛奶洗脸呢。”
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个嘴是真他吗欠啊。”王盼盼发誓,要不是看在他是肖若晨的面子上,一定会打爆他的头!
“一般一般吧,比你好点。你太尊敬长辈了,妈字不离口。”
“我我我......我啥时候成你说的那样了。”王盼盼气得把另一盒牛奶拿出来,插了吸管继续喝。
肖若晨伸手在盒子上捏了一下,牛奶滋了王盼盼一嘴,还呛了好几口。
王盼盼愣了一下,气笑了:“你今早出门是不是忘记吃药了?从这出去右拐有个药店,慢走不送。”
肖若晨笑了一会儿,吸了口气: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我之前几年都活得太压抑了,时刻要维护良好的公众形象,现在不一样了,终于能接地气了。”
“要不你在再地上趴会儿。要是趴着觉得不过瘾,再滚几圈我也不介意。”
“干嘛?”
王盼盼把喝完的牛奶盒子随手一扔,空盒子擦着垃圾桶边缘掉到了地上:“接地气啊。”
“诶,你没扔进去,看我的。”肖若晨走过去把空盒子捡了起来,又后退几步,站得更远一些,随手一扔,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落进了垃圾桶里。
“……好球!”王盼盼都不知该嘲笑他幼稚,还是该同情他被架得太高太久,连最基本的快乐都没有了,“你……找我什么事?”
“对,说正事。”肖若晨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,铺到路边台阶上,“过来看。”
王盼盼凑了过去,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符号和文字。不过说实话,她没想到肖若晨这字还写得挺好看的。
“明年西万亿计划要出台。”肖若晨在纸上写出一串数字,“你看啊,现在开发房地产就跟捡钱似的。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如果现在拍下,以后能翻好几倍。当然,如果你对这些都不感兴趣,我也可以帮你把你家便利店开成连锁超市。”
“啥?”王盼盼没搞明白肖若晨为什么突然要帮她赚钱,虽然她计划里确实有赚钱这一项,但是这莫名其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是令她费解。
肖若晨回头瞅了她一眼:“你别告诉我你连这都听不懂?”
“听懂了,只是……”
“你就说你想不想捡钱?”
王盼盼很干脆地回:“想!”
肖若晨把纸叠了起来: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王盼盼想了一下:“赚钱计划我也有一些,但是最主要我现在手上没有启动资金。要不,你等我两天?我回去说服我爸,让他投点钱。”
“嗯,你慢慢说,不是很着急。”肖若晨说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没了的话我就去教室了。”王盼盼转身准备往学校后门去。
这时,从十米开外的网吧走出三个锅盖头少年,一看就是刚上完夜机出来的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衣服和头发上飘着一股陈年老垢的味道。
几个人看见他们,马上围了过来,还龇着牙露出一幅不怀好意的傻狗笑。王盼盼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八成是遇上她老爸说的“收保护费”的了。
“小情侣挺有钱啊,早听到你们在这密谋了。”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疤的红头鬼火少年,他亮出一把生锈的水果刀,“在哪捡钱呢,让我哥几个也捡点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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