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了晚宴的所有事宜，林书意推掉了接下来一周的工作安排，踏上了回北方老家的旅程。她没有太多久别归乡的雀跃，只想着暂时卸下职场的疲惫，在熟悉的故土里，重新攒起前行的力气。
飞机降落在北方小城的机场，林书意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，干冷的风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，带着北方独有的硬朗气息，天高地阔，连空气里都飘着街边烤红薯的焦香，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家乡味道。
父母早早就等在了机场出口，可没有想象中的温情相拥，母亲双手抱胸站在原地，眉头拧成一团，脸上写满不耐与挑剔，丝毫没有久别见女的欢喜。首到林书意走近，她都没动一步，反倒斜睨着女儿，语气尖酸又刻薄：“可算磨磨蹭蹭出来了，这么大个人，做事一点不麻利，让我们俩在这吹半天冷风，心里半点数都没有。”
她压根没伸手接林书意手里的行李箱，反而往后撤了半步，嫌恶地瞥了眼沉重的拉杆箱：“就你金贵，出个门带这么多东西，麻烦死了。”
“妈。”林书意低声喊了一句，嘴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父亲站在一旁，神色局促又无奈，刚想上前接过女儿手里的行李，就被母亲一个冷眼瞪了回去，只能讪讪地收回手，闷声说了句：“先上车吧，外面冷。”
“冷？她在大城市里待惯了，这点冷风都受不住？”母亲嗤笑一声，率先转身往车的方向走，嘴里不停数落，“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，一点长进没有，花钱倒是大手大脚，坐飞机回来也不知道省着点，坐高铁不也一样？挣那点工资，全霍霍在路上了。”
林书意沉默地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，北方的风刮在脸上有些凉，更凉的却是心底。从小到大，母亲对她从来没有过半分温柔体恤，有的只有数不尽的指责与挑剔，从来不曾问过她在外打拼的辛苦，只盯着她的一言一行百般苛责。
车子行驶在北方小城的街道上，两旁是整齐的平房院落，灰墙红瓦，路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，带着北方独有的粗犷与踏实，街边还有摆着糖葫芦、炒栗子的小摊，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模样，可车厢里的气氛，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母亲坐在副驾驶，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向林书意，上下打量一番，又开始挑刺：“你看看你穿的这一身，花里胡哨的，在城里穿给谁看？一点稳重样都没有。整天就知道捯饬这些没用的，也没见你混出个人模样来。”
“我这次请假回来，待一周就回去。”林书意压下心底的涩意，淡淡开口。
“请假？请假不扣钱啊？”母亲立刻拔高了声音，语气愈发刻薄，“我看你就是懒，不想好好上班，就想着偷懒享福。你说说你，当初不听劝，非要跑到外地去打拼，放着家里安稳日子不过，非要出去受罪，现在好了吧？跟谢聿珩那事儿黄了，工作再拼，到头来还不是孤身一人，丢人的是我们老林家！”
一提起谢聿珩，母亲的话更是毫不留情，句句往林书意的心口戳。她原本以为，回到老家，哪怕没有温情，也能图个清静，却终究是奢望。
“我和他早就结束了。”林书意的声音冷了几分，带着一丝隐忍。
“结束？人家谢家家大业大，当初要不是你上赶着，人家能正眼看你？现在被人甩了，倒是嘴硬。”母亲翻了个白眼，丝毫不顾及女儿的感受，“我跟你说，这次回来，别想着歇着，我己经托人给你安排了相亲，对方家里条件不错，你老老实实去见，赶紧找个人嫁了，生个孩子安稳过日子，比什么都强！女人这辈子，再能干也没用，最终还不是要靠男人，只有嫁得好，才是正经出路！”
“我不想相亲，也不想随便嫁人，我有自己的工作，有自己想做的事。”林书意抬眼，眼神里渐渐泛起坚定，不再像从前那般一味隐忍。
“你还敢顶嘴了？”母亲猛地回头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“我养你这么大，不是让你跟我对着干的！你非要这么不听话，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，别回来找我们哭诉，我们可没功夫管你！你自己非要死磕着搞什么事业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折腾出什么名堂！”
父亲见状，连忙出声打圆场：“行了，孩子刚回来，有话好好说，别一见面就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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