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楼道里的脚步声还未消散，林书意刚拧开公寓门把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的“江叙白”三个字，让她指尖顿了顿，才接起电话。
“林小姐，我到楼下了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，不疾不徐，“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出门走走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下来。”林书意应着，随手拎起搭在玄关柜上的帆布包。镜中的女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，配浅卡其色首筒裤，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，碎发垂在脸颊旁，褪去了职场上的利落，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。
下楼时，远远就看见江叙白的车停在梧桐树下。他倚在车门边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，见她走来，立刻把烟收进兜里，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，自然地替她拉开车门：“外面风凉，刚上车先关窗缓两分钟。”
林书意道了声谢落座，目光扫过副驾储物格，瞥见里面放着一本翻旧的植物图鉴，封皮上画着简单的花草简笔画，像极了她平时喜欢的风格。
“你也喜欢植物？”她随口问了句。
江叙白发动车子，嘴角弯了弯：“爷爷喜欢，耳濡目染罢了。他那植物园里，种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花，你要是见了，肯定喜欢。”
一路无话却不尴尬。林书意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偶尔飘来的梧桐叶落在车窗上，她伸手轻轻拂过，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。江叙白专注握着方向盘，偶尔会侧头看一眼路况，再不经意间瞟向她，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发梢上，又迅速移开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车子驶入城郊，空气渐渐清新起来。植物园依山而建，木质大门推开的瞬间，草木清香扑面而来，混着的泥土气，驱散了城市的喧嚣。
江叙白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，脚步刻意放得慢，跟着她的节奏。路过一丛开得正盛的绣球花时，他忽然停下，伸手替她拨开挡路的枝条：“小心勾到衣服。”
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，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。林书意微微颔首，轻声道了句“谢谢”，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红。
往里走，遇见一位穿着浅灰色布衣的老人，正蹲在花丛里修剪枝叶。听见脚步声，老人缓缓起身，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，目光先落在江叙白身上，随即转向林书意，眼神瞬间软了下来，露出温和的笑：“是叙白带朋友来了？”
“爷爷，这是林书意。”江叙白介绍时，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，“书意，这是我爷爷。”
“江爷爷您好。”林书意上前一步，举止得体，微微颔首，“打扰您了。”
“不打扰，不打扰。”江爷爷笑着拉住她的手，掌心带着老茧，却格外温暖，“常听叙白说你，一个人在外打拼，不容易。看你这孩子，眉眼干净，做事肯定也踏实。”
老人牵着她往深处走，边走边讲花草的故事：这株月季是去年扦插活的，那株兰草是从老家山里挖来的，讲到有趣处，自己先笑起来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。林书意听得认真，时不时点头应和，偶尔问一两句养护的小问题，语气轻柔。
江叙白跟在后面，看着她低头听老人讲话的样子，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发顶，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公司，她对着方案皱眉改细节的样子，职场上的她眼神锐利，此刻却眉眼温和，两种模样交织在一起，竟格外让人觉得舒服。
中午在小院吃饭，木桌上摆着西菜一汤，都是家常口味。江爷爷不停往林书意碗里夹菜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女孩子在外，别总吃外卖，没营养。你看这青菜，是我自己种的，没打农药，多吃点。”
林书意小口吃着，嘴角沾了点饭粒，自己没察觉。江叙白递过一张纸巾，指尖顿了顿，才轻轻替她擦了擦：“嘴角有饭粒。”
温热的指尖擦过脸颊的瞬间，林书意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他时，正好撞上他移开的目光，耳尖又红了几分。她低下头，悄悄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泛起一丝浅浅的涟漪。
下午江爷爷去午休，两人坐在凉亭里喝茶。清茶泡在粗陶杯里，热气袅袅，茶香漫在空气里。
“我爷爷话多，没打扰你吧？”江叙白率先开口，语气带着点歉意。
“没有。”林书意摇摇头，指尖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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