炫雅和敏安在吃饱喝足后走出火锅店。门帘掀开的刹那，一股带着雪意的凉风扑面而来，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——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雪，细碎的雪沫像揉碎的盐粒，洋洋洒洒地漫在半空，落在发间便化作温润的湿痕，沾在睫毛上，凉丝丝的痒。
炫雅望着空中旋舞的雪花，忽然眨了眨眼，伸手接住几片。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触感时，她眼珠一转，趁敏安正仰头看雪的功夫，悄悄把沾了雪粒的手往敏安颈窝里一探。
“呀——！”敏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缩起脖子，反手就去挠炫雅的腰，力道却轻得像羽毛，“你这坏蛋！想冻死我啊！”
炫雅早有准备，大笑着蹿出去老远，回头冲她吐舌头：“睡觉流口水大王敏安，有本事来抓我呀！略略略……”
“谁、谁流口水了！”敏安的脸“腾”地红透了，从耳根一首蔓延到脖颈，又羞又恼地弯腰抓起一把雪，双手快速团成雪球，雪粒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，“看我不把你砸成雪人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手臂一扬，雪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炫雅飞去，像颗小炮弹。
炫雅正笑着跳脚，见雪球来势汹汹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，下意识侧身一旋，裙摆扫过雪地，带起一串细碎的雪雾。那雪球擦着她的衣角飞过，“噗”地砸在身后的路灯杆上，雪沫西溅，顺着斑驳的灯杆蜿蜒流下，在昏黄的灯光里划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痕。
“没中没中！”炫雅拍着手跳起来，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，“敏安的准头比麻雀还差！”
敏安气得跺了跺脚，脚下的积雪发出“咯吱”的抗议。她弯腰团起个更大的雪球，雪团里还裹着片枯树叶，瞄准炫雅再次扬手：“这次定要你变成白胡子老头！”
炫雅却狡黠一笑，趁敏安扬手的瞬间，早抓了把松松软软的雪在手里，手腕一翻，雪球“啪”地正中敏安的胸口。
“呀！”敏安惊叫着后退半步，衣襟上顿时绽开一片雪白，连带着围巾上都沾了雪粒。她低头看着那片白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，弯腰抓起两把雪，左右手各团一个，像揣着两颗白球，“看我双弹齐发！”
一时间，雪地里成了欢腾的战场。雪球在空中你来我往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时而擦过头顶的枯枝，惊得枝头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，在雪幕里划出几道灰影；时而砸在旁边的长椅上，溅起的雪沫落进长椅的缝隙里。
欢笑声、惊呼声、打闹声搅在一起，比寒风更热闹。这对姐妹花在漫天飞雪中你追我赶，炫雅的发梢沾了雪粒，像缀了串碎钻；敏安的鼻尖冻得通红，像颗熟透的樱桃。她们跑着、笑着，鞋底踩在雪地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仿佛在为这场冬日嬉戏伴奏。
2019年的第一天，就在这漫天飞雪中，被揉进了滚烫的快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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