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习室里的空气还没从刚才的震荡中完全平复。K斯站在场地中央，背挺得笔首，脸上的羞愧还没褪去，指尖绞着衣服的衣角，指腹都泛了白。
三位导师走进来时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，像个等待宣判的学生。
“K斯，”微胖的男导师率先开口，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，“刚才Y果前辈的话，你都听见了？”
K斯喉结动了动，声音低哑：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说说，该怎么办？”女导师将文件夹往旁边的镜子台上一放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。
周围的练习生们都屏住了呼吸，没人敢出声。炫雅站在后排，看着K斯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心里那点因为被冒犯而起的火气，早己被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有解气，也有几分同为练习生的唏嘘。
K斯深吸一口气，突然转身面向所有练习生，“唰”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：“对不起，是我太自负了，不仅说了不该说的话，还丢了咱们练习生的脸。我为刚才的无知和傲慢，向大家道歉，更向CGGTY的前辈们道歉。”
他抬起头时，眼眶有点红：“从今天起，我每天加练西个小时基本功，什么时候练到导师们满意，什么时候再休息。以后再也不会妄议前辈，更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为舞台付出努力的人。”
戴眼镜的男导师点点头，脸色缓和了些：“知道错就好。记住今天的感受——在这个圈子里，实力永远是最硬的底气，但尊重是比实力更重要的根基。Y果前辈刚才说的对，基本功砸不实，走不远。你们每个人都一样，别总想着一步登天，先把脚下的路踩稳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：“刚才Y果前辈的即兴，你们都看在眼里了。那不是天生的，是日复一日练出来的。CGGTY为什么能站在顶端？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，舞台容不得半点糊弄。”
炫雅听到这里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想起舞台上CheQ罗的样子，想起他每一个精准的动作，每一个灼热的眼神——原来那些耀眼的光芒背后，是数不清的汗水和坚持。
“好了，”女导师拍了拍手，打破了沉默，“今天的事就到这里。K斯，去把训练计划重新调整一下，拿给我们看。其他人，继续练舞，把刚才的状态找回来。”
练习室里重新响起音乐声，大家陆续回到自己的位置，只是气氛里多了几分沉静和专注。炫雅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中的自己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抬手，跟着音乐的节奏抬起胳膊，落下，转身。每一个动作都比刚才更用力，更认真。心里那个悄悄藏着的身影，此刻仿佛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力量，推着她往前。
也许她离那个舞台还很远，但至少从现在开始，她要像他们一样，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。
走廊尽头，Y果的身影早己消失。但他留下的那番话，那场即兴的舞蹈，却像一颗种子，落在了每个练习生的心里，慢慢生根发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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