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，天还蒙蒙亮，雾没散透。苏小暖跟着唐晓和李悦出寝室楼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顾墨言织的那条围巾又裹紧了些。
毛线软软的，贴着她皮肤，像他还陪在身边，多少能挡住一点周围的凉意。
可这点暖，刚进教学楼走廊就被打散了——两边又传来那种交头接耳的声音：
“就她啊，苏小暖。看着挺乖，没想到这么能惹事。”
“顾墨言家都破产了，她还赖着不走，图啥呢……”
声音不高，但字字戳人。苏小暖脚步一顿，手攥紧了书包带，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唐晓立刻把她往身后一挡，眼睛瞪着那几个女生，声音很亮：“说什么呢你们？嘴巴长着不会说人话是吧？小暖昨天被人欺负，你们不帮忙还在这儿嚼舌根，要不要脸？”
李悦也上前一步，首接掏出手机，亮出那张苏小暖胳膊上掐痕的照片：“看清楚了！这是昨晚被校外的人掐的，白若微指使的！你们不去骂欺负人的，反过来怪受害者？我看你们就是白若微的帮凶！”
照片一亮，周围声音一下子就小了。不少人表情尴尬起来，还有人往后缩了缩。
苏小暖看着那道淡红色的掐痕，鼻子有点酸，但还是吸了口气，从唐晓身后走出来，拉了拉李悦的袖子。
她抬起头看向西周，声音虽然还哑，但很清晰：
“我知道大家都在传我和墨言的事。我不怪大家好奇，但有几句话想说清楚。第一，昨天的事是白若微恶意报复，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。第二，墨言家里遇到困难，是他的不幸，不是我的错。我不会因为他有难就离开，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。第三，我相信清者自明。谣言总会停的，我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否定自己，更不会放弃和墨言的约定。”
她说得不快不慢，眼神很平静，也很坚定。
周围彻底安静了。唐晓和李悦对视一眼，眼里都是骄傲——这才是她们认识的苏小暖。
“说得好！”
林子轩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他快步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：“我查清了，散谣的都是白若微私下联系的人，有她亲戚，还有平时巴结她的。证据我都整理好交上去了，校广播站一会儿就澄清。”
他把资料递给赶来的辅导员，又看向苏小暖，笑了笑：“小暖，别怕。有我们在，不会让白若微得逞。你刚才说得特别好。”
苏小暖看着那些证据，心里那块石头终于往下落了落。“谢谢子轩哥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林子轩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墨言刚给我发消息，说他那边融资有转机了，让你别担心，等他回来。”
苏小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赶紧拿出手机。果然，顾墨言的消息躺在最上面：“暖暖，等我，很快就回去。”
虽然就几个字，可她整颗心都踏实下来。
另一边，医院ICU外。
顾墨言坐在长椅上，手里捏着一份刚签的融资意向书，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这两天他几乎没合眼，把能找的人全找了，能谈的合作全谈了，终于在昨天深夜谈下这笔融资。虽然还不够彻底解决问题，但至少账户不会被立刻查封，公司暂时保住了，爸爸的医药费也有着落了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林子轩发了条消息：“帮我护好暖暖。白若微散谣的证据继续收，等我回去和她算总账。”
刚发完，姑姑的电话就打来了。接起来，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又满是高兴：“墨言！好消息！你爸脱离危险了，转普通病房了！医生说他醒了，能认出我们了！”
顾墨言整个人僵在那儿，手机差点没拿住。“……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虽然还虚弱，但意识清楚了！”姑姑哭着说，“墨言，多亏了你……”
顾墨言靠回长椅，看着ICU的方向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连日的疲惫、压力，在这一刻全化开了。爸爸好转了，公司也缓过来了……他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他立刻起身，朝外走去，脚步都轻快不少。一边走一边给苏小暖发消息，把事情都告诉了她，语气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柔软的一次。
教室里，苏小暖手机震了。她低头一看，眼睛瞬间睁大——爸爸脱离危险？融资谈成了？
她手抖着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，这次是高兴的。她赶紧回复：“太好了！叔叔一定会好起来的！你也好好休息，我等你。”
发完消息，她把脸埋进胳膊里，肩膀轻轻颤着。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，总算搬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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