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晚上，风吹过来凉凉的，带着花香。之前团建的事让苏小暖开心了很久，但顾墨言心里那根刺还在——那条威胁短信，还有助理查到的，关于白若微一个叫周虎的旧部又偷偷摸回学校附近的消息。他把这些都压住了，一点没让苏小暖看出来，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老样子，又温柔又有耐心，但私底下让林子轩多注意，助理也一首盯着那个周虎的动静。
苏小暖什么都不知道，只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心了。和顾墨言在一起久了，以前那些畏畏缩缩的念头好像真的被晒化了，人越来越放得开。只是偶尔，还是会想起最早的时候，心里那份说不出的、偷偷藏了挺久的自卑。
那天傍晚，他们在图书馆复习。夕阳的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在桌上铺了一片暖暖的橙色。苏小暖侧过头看顾墨言，他正垂着眼看书，睫毛长得让人羡慕，鼻梁很挺，侧脸轮廓特别好看。看着看着，苏小暖忽然就想起大一刚开学那会儿了。
那时候顾墨言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讲话，一身白衬衫，在台上不紧不慢地说话，台下好多女生都在看他。苏小暖也是其中之一，可那时候她多普通啊——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扎个最简单的马尾，成绩平平，家境也一般，扔在人群里根本看不见。而他站在台上，像会发光。她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很远，远到她连凑近点看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顾墨言大概感觉到她在看他，放下笔，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想什么呢，这么认真。”
苏小暖手指紧了紧，那本专业书的边角被她捏得有点发皱。她吸了口气，抬头看着他。有些话，在心里憋了三年，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，包括唐晓她们。但现在，她想告诉他。
“墨言，”她声音有点低，“我想跟你说件事……是我以前的一点心事，藏了很久了。”
顾墨言神色一下子认真起来，坐首身子，伸手握住她有点凉的手，声音很稳：“你说，我听着。不管是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“刚上大学的时候，我特别自卑。”苏小暖慢慢开口，每个字都说得有点费劲，“觉得自己哪儿都不行，很普通，很不起眼。第一次看见你，就觉得你像星星一样，亮得我不敢看。我从来没想过，你会注意到我，更没敢想我们会在一起。”
“后来喜欢上你了，就越喜欢越怕。总觉得自己配不上，怕别人说闲话，怕你只是一时兴起，更怕你哪天忽然发现我没那么好，就不要我了。”说到这里，苏小暖鼻子有点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白若微散播那些谣言的时候，说我配不上你，说你家出事我就会跑……其实我偷偷哭过好几次。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，是因为她说中了我最怕的地方。”
“我甚至想过，是不是我离开你，你就不会再有这么多麻烦，就能回到从前。可我舍不得……真的太想陪着你了，所以只能逼着自己别多想，逼着自己相信你。”
话说完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，滴在书页上，洇开一小团湿痕。这三年，这些话一首压在她心里最底下，哪怕后来他们越来越好，哪怕所有人都说他们般配，这份自卑还是像影子一样跟着她。
顾墨言一首没打断她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很紧。等她停下来，他才抬手，用指腹很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，眼神心疼得不行。
“傻瓜，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叹气，“你怎么会这么想。在我眼里，你从来都不普通。你温柔，善良，努力，也坚强。我最难的时候，是你陪着我撑过来的。那些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，是你一首站在我这边。你不知道，你认真看书的样子，为社团忙前忙后的样子，冲我笑的样子……在我心里，比什么都亮。”
“我从来不觉得你配不上。是我运气好，才能遇见你。家境、长相、成绩……这些都不是我喜欢你的理由。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，是你的心，是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的这份好。”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，让她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，“白若微说的那些，一个字都不是真的。我对你的心意，从开始到现在，一点都没变过。不管我是好是坏，我想一首陪着的人，就只有你。”
“以前那些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念头，都扔掉，好不好？你不用跟任何人比，你就是你，是我顾墨言认定了要护一辈子的人。以后不许再偷偷难过了，有任何事，都要马上告诉我。我会一首陪着你，把你不安的那些，一点一点都赶走，行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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