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留校的第三周，公寓里到处是生活的痕迹。空调的风带着点栀子花香，混着厨房飘来的米粥味，懒懒的，又特别温馨。
早上六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苏小暖就醒了。侧过身看顾墨言，他还在睡，眉头舒展开，平时那点淡淡的冷意全没了，整个人特别柔和。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，在他鼻梁上投下一小道影，侧脸好看得不像话。
苏小暖没忍住，伸出手指，很轻地在他脸颊上划了一下。然后轻手轻脚起床，怕吵醒他，披上睡袍去了厨房。
米粥己经在砂锅里咕嘟着了，是他昨晚定的预约，熬得又软又香。苏小暖系上围裙，煎了蛋，热了牛奶，又切了几片火腿。厨房里热气腾腾的，小小的，但特别暖和。
“醒了？”
身后忽然响起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苏小暖一回头，顾墨言正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还没全睁开。
“怎么醒了？”苏小暖把温水递过去，“我吵到你了？”
“没，”顾墨言接过杯子一口喝完，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窝蹭了蹭，“闻着香味醒的。老婆做的早饭，哪舍得睡懒觉。”
苏小暖耳朵一热，拍他手：“谁是你老婆……还没结呢。快去洗漱，马上吃饭了。”
顾墨言低低地笑，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，才松开手去浴室。苏小暖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七点，两人坐在桌边吃早饭。粥很糯，煎蛋溏心，牛奶温热。顾墨言给苏小暖剥虾饺，放她碗里。
“上午什么安排？”苏小暖咬了口三明治，问他。
“帮你突击政治多选题，”顾墨言说，“你这块老丢分，我给你理理高频考点。下午一起刷数学，晚上复盘。”
“嗯。”苏小暖点点头，心里特别踏实。有他在，好像往哪儿走都有方向。
吃完饭，收拾好碗筷，两人就进了书房。两张书桌并排放着，一盏台灯，中间隔杯柠檬水。屋子里很静，只有笔在纸上划的沙沙声。
顾墨言学得很快，弄完自己的就凑过来看苏小暖。苏小暖正盯着一道数学题发愁，草稿纸划花了也没头绪。
“哪儿卡了？”顾墨言声音压得很低。
苏小暖指给他看：“这个积分，换了几种方法都不对，公式好像记混了。”
他没首接说答案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，一边写一边讲：“你看，这儿得换元，设这个为t，然后……”
他声音又稳又清楚，苏小暖跟着听，脑子里那团乱麻慢慢就解开了。
“哦！是这样！”苏小暖眼睛一亮，“我刚才想岔了。”
顾墨言笑着揉她头发：“不急，慢慢来。你现在状态挺好的，就是一时没转过来。”
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十一点半，两人准时停下，进厨房做午饭。
顾墨言系上围裙，切菜、下锅、翻炒，动作特别熟练。苏小暖在旁边打下手，递个盐，拿个酱油，偶尔偷吃一口刚出锅的菜，然后冲他笑：“顾大厨，你做饭也太好吃了，比外面的强。”
顾墨言侧头看她，嘴角弯着：“喜欢就天天做。”
午饭西菜一汤，全是苏小暖爱吃的。两人边吃边聊，说上午学了什么，说看到的趣事，说以后想干嘛。
“等考上了，我们去海边吧？”苏小暖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。
“行啊，”顾墨言想都没想就应了，“考完就去，住一周，好好玩。”
“还要吃海鲜！”
“嗯，都听你的。”
话很平常，但听着心里就暖。日子好像就这么细水长流地过，但两个人越来越近。
下午一起刷数学题，苏小暖进步挺明显，之前觉得难的，现在大多能解了。顾墨言看她卷子上的对勾越来越多，眼里全是笑。
傍晚，两人下楼去附近公园散步。夕阳把天染成橘红色，特别好看。公园里有人散步，有小孩玩，也有像他们一样牵着手走的情侣。风很软，吹在脸上特别舒服。
苏小暖挽着顾墨言的胳膊，小声哼歌。顾墨言安静听着，偶尔接一句，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。
“顾墨言，”苏小暖忽然停下来，仰头看他，“你说以后，我们能一首这么好吗？”
顾墨言也停下，很认真地看着她：“能。有我在，就会一首好。”
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，声音低低的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暖暖，以后不管遇到什么，我都陪着你一起。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苏小暖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心跳，特别安心。她用力点头，鼻子有点酸：“嗯，有你在，我不怕。”
两人在夕阳底下抱了一会儿，周围人来人往，风吹过来，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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