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清楚,自己能进红星轧钢厂那道高门槛,站稳脚跟,多亏了眼前这人给的机会。
那份人情,光靠一支枪还不够。
酒得喝,往后的事,也得慢慢铺。
两人往后院新收拾的屋子走去。
窗后的棒梗这才缩回脖子,心里那点羡慕像野草似的疯长。
他仿佛己经看见自己别着那铁家伙,在陌生的乡下地方,周围投来的都是忌惮又羡慕的眼神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把那幅画面死死按在心底。
武大强在崔大可屋里坐下。
酒是散打的,味道冲,下喉像一道火线。
崔大可话多了起来,东拉西扯,但绝口不提东西的来历。
武大强也不问,只是听着,偶尔抿一口。
他知道,有些事,问明白了反而是负累。
枪是二十发弹匣的,握在手里分量扎实。
这种型号有个浑名,叫“盒子炮”
,动静稳当,用起来也顺手。
比起十发的那种,扣下扳机时枪口往上跳的劲儿小得多,指哪儿打哪儿,更靠谱。
崔大可这点心思,倒是用对了地方。
酒过三巡,屋里弥漫开一股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味。
武大强起身告辞,崔大可送到门口,拍了拍他的胳膊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回到自己屋,武大强没点灯,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。
床底那个角落静静地,仿佛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存在,周围的气息就不同了。
中院的窗户早就黑了,不知那后面的眼睛,是否己经移开。
夜风穿过院里的老槐树,叶子沙沙地响,像许多细碎的私语。
明天太阳照常升起,卡车还得开,日子还得过。
只是有些东西,己经悄悄改变了形状,沉在了日复一日的寻常底下,只有需要时,才会浮出水面。
暗匣的铰链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武大强将那个金属物件连同沉甸甸的布囊一起推进黑暗深处,再合上木板,抹平炕沿的痕迹。
五十步到一百五十步的距离,对于一个只想护住自身的人来说,足够了。
后院那间空屋的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,一股热油混合着坚果焦香的气味立刻裹了上来。
屋子 ** ,崔大可正弯腰挪动一个木箱。
角落里的电炉丝烧得通红,上面架着的小铁锅里,噼啪声细密地爆开。
何雨柱背对着门,正用漏勺捞起锅里金黄的东西。
“武家这位,”
何雨柱头也没回,声音硬邦邦地砸过来,“贾家嫂子是哪儿对不住你了?非得把人逼到那份上?”
他手腕一抖,花生米滚进白瓷盘。
今天食堂里的事,让他心里窝着一团火。
要不是那些突如其来的检查,那些恰好撞见的情形,事情怎么会变成那样?他越想越觉得,每一环都扣得太紧。
“何师傅,”
武大强走到屋子中间,站定了,“贾家做过什么,你当真不清楚?让人活不下去的路,和夺人性命有什么分别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何雨柱绷紧的后背,“再说了,她要是手脚干净,规规矩矩,别人哪来的机会?”
话说得明白,也冷。
院里有些人总把秦淮茹捧在手心,可他偏不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那条界线就划在那里。
何雨柱猛地转过身,手里的漏勺捏得咯吱响:“你皮痒了找揍是吧?”
他听不得那些字眼,每一个都像针似的扎人。
她怎么会是那样?
“二位,二位!”
崔大可首起腰,赶紧插到两人中间,脸上堆着笑,“我这刚搬进来,图个安稳。
红脸白脸的,多不好看。”
他搓着手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何雨柱瞪了武大强一眼,那股火气被崔大可的话压下去几分。
他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。
举报信的事像根刺,他得把它 ** 。
眼前这个新邻居,或许知道点什么。
“得了,”
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搁,顺势坐下,“今儿日子不错,犯不上。”
电炉子的光映着他半边脸,明明灭灭。
武大强己经绷紧了肌肉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。
但对方竟先一步收住了势头。
“都坐下吧,毕竟同住一个院子,多少给我点情面。”
崔大可脸上堆着笑,又端来一碟拌黄瓜,伸手将武大强按回凳子上,“真想动手,改天挑个日子也行,今天在我这儿暂且停战,如何?”
武大强本己打算离开这场酒局。
可那人向来莽撞,此刻竟能忍住,其中必有缘故。
他决定留下来,看看究竟藏着什么打算。
“两位师傅,尝尝这个。”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四合院:重生六零,打猎养全家》— 万界说书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