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些人,哪个不是上吐下泻?身子都掏空了,往后有没有后遗症谁说得准?不给个明白交代,我们天天来堵你的门!”
七嘴八舌的指责混在一起,嗡嗡地响。
食物中毒不是挨几拳就能了结的事,尤其赖家孙女还躺在医院,阎阜贵必须给个说法。
“说得对!”
贾张氏靠着墙歇了半晌,这会儿气力回来些,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人都拉脱了形,这和 ** 有什么两样?必须赔钱!”
“赔钱!赔钱!”
这话像火星子,一下子把众人的火又点着了。
被围在中间的阎阜贵,脸皱得像颗苦核桃。”各位街坊,我是真拿不出钱啊……再说,我也不是成心的,对不对?”
赔钱?那简首是要他的命。
他宁可再挨一顿揍。
“那就接着打!”
不知谁喊了一句,人群又骚动起来,拳头和胳膊的影子晃动着。
易忠海拦了这个,挡不住那个,眼看劝不住,只好转向一旁抹泪的三大妈。”老阎家的,你可不能学他这么糊涂。
再打下去,真打出个三长两短,你们家往后日子怎么过?”
“我们赔!我们认赔!”
三大妈哭出声来,死死拽着一个人的胳膊。
再打下去,非出人命不可。
听见“赔”
字,挥舞的胳膊慢慢放下了。
“行,那你倒是说说,怎么个赔法?”
“我们折腾了一整夜,工也误了,身子也垮了。”
“我赖家的孙女还在医院里躺着呢。”
“我吐得眼前发黑,现在站都站不稳。”
涉及到具体的数目,三大妈没了主意,目光投向自家男人。
阎阜贵低着头,牙关咬了又咬,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痛苦的挣扎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:“这样……每户,我赔一毛。
赖家丫头……给五毛。
成不成?”
说出这几个字,他腮帮子都在抖。
整个院子二十多户,除去武大强、易忠海和聋老太太,一家一毛也得两块多,再加上那五毛,三块钱就没了。
平时从牙缝里、从针尖上省下来的钱,就这么白白流出去,他心口一阵阵地抽着疼。
“一毛?你哄要饭的呢!”
“就是!我们凑钱买米办席,哪家出的不比一毛多?”
“起码把米钱还回来,再赔我们的损失!”
一毛钱的说法,像冷水泼进热油锅,瞬间炸开了。
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腾了起来,几只手己经揪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院里都清楚,我家底子薄。”
阎阜贵脸上还带着淤青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他伸出五根手指,又蜷起一根:“这样吧,每户……五毛。
赖家那孩子,我给一块。”
“五毛?打发要饭的呢!”
有人立刻嚷起来。
“最少一块!家家都得一块!”
“我家孙女差点没了,五块钱都是少的!”
几个人围着他,七嘴八舌地定下了价码。
团餐的米钱,还有大伙儿跑肚拉稀的账,都得算在他头上。
阎阜贵脖子一梗,干脆往地上一蹲:“要钱没有!你们看着办!”
二十多户,一户一块,再加上那五块,他一个月白干了。
这笔钱要是掏出去,往后得从牙缝里抠多久才能补回来?孩子拉肚子是吓人,可去了医院,吊上水不就好了?他觉着,这些人分明是借题发挥,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“没钱?”
赖家那汉子眼睛一瞪,袖子就撸了起来,“打!打到他肯拿钱为止!”
“给!我们给!”
三大妈从人群里冲出来,声音发颤,一把拦在自家男人前头。
她太了解阎阜贵了,那是宁肯挨顿狠揍也舍不得钱的性子。
再闹下去,万一谁失了手,真打出个好歹,那就全完了。
钱最终还是赔了出去。
阎阜贵觉得心口像被钝刀子慢慢割着,一阵阵地抽痛。
但他转念一想,又暗自松了口气——他这“三大爷”
的名头总算没丢。
这次算是栽了个跟头,破了财。
只要位子还在,往后在院里张罗点事儿,总能一点点再算计回来。
同一天下午,武大强走进了街道办的院子,敲开了陈广坤主任的门。
“陈主任,”
他站定了,语气平稳,“我们院端午聚餐,吃出了集体食物中毒。
赖家的小孙女,差点因为脱水没救过来。”
办公室里有些闷,窗外传来隐约的蝉鸣。
武大强继续道:“根子出在三大爷阎阜贵身上。
他为了省几个钱,弄来了不知存了多少年的陈米。”
阎阜贵不就是仗着“三大爷”
这个身份,大家才容他一次次牵头,他才好从中摸些油水么?那些弯弯绕绕、处处算计,武大强早就看不过眼。
特别是几回算计落到他自己头上,每一桩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四合院:重生六零,打猎养全家》— 万界说书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