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多鱼告别曲洋三人后,便转身往衡山城方向走。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,忽然瞥见西北角的夜空里,有青光接连闪烁,剑势纵横间,竟透着几分熟悉的韵律——像是本门高手在与人交手。
“难道是师父?”林多鱼心里一动。华山派中,能使出这般规整剑路的,除了岳不群,再无第二人。他按捺住好奇,循着青光方向快步走去,没走多远,就听到兵刃撞击的脆响,密得像串珠,显然斗得正紧。
林多鱼伏低身子,借着草丛掩护慢慢靠近,最后躲在一棵老槐树后向外张望。月光下,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儒生手持长剑,端立当场,正是岳不群;而他对面,一个矮小道人正绕着他飞速旋转,手中长剑寒光闪烁,每转一圈,就递出十余剑,剑风凌厉——不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是谁?
“两位都是一流高手,正好看看他们的招式,也能清楚我和顶尖高手的差距。”林多鱼暗自思忖。
场中,岳不群气度沉稳,任凭余沧海剑招再快,他也只是随手格挡,动作举重若轻。哪怕余沧海绕到他身后,他也不转身,只挥剑护住后心,守得密不透风,将“君子剑”的沉稳谦和发挥到了极致,半点火气也无,显然养气功夫己至化境。
余沧海见久攻不下,旋转得愈发急促,剑刃划破空气,发出“嗤嗤”的锐响,整个人化作一圈青影,将岳不群团团围住。双剑相交的声音,也从断断续续的“叮叮当当”,渐渐连成一片嗡鸣。
林多鱼看得心惊:“余沧海这矮子果然厉害,比田伯光还高半筹。我跟田伯光打,还得百招后才能分胜负,现在对上余沧海,怕是撑不过五十招。师父这打法,明显是先守后耗,等对方力竭再反击。”
又斗了片刻,余沧海的旋转速度渐渐慢了下来——长时间快攻本就耗力,他急着取胜,内力消耗得更快。再过十来招,只听“铮”的一声巨响,余沧海像支离弦的箭般向后倒飞出去,落地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,抬手便将长剑归鞘。
再看岳不群,也己收剑入鞘,依旧稳稳站在原地,面不改色。
“果然,余沧海不是师父的对手。”林多鱼心想,“两人没下死手,胜负己分,自然不会再打下去。”
果不其然,两人对视半晌,余沧海重重冷哼一声:“好个君子剑!后会有期!”说罢,身形一晃,就往右侧山林奔去。
“余观主慢走!”岳不群突然开口,声音清亮,“那林震南夫妇,现在何处?”话音未落,他己纵身追了上去,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多鱼正准备起身返回,左侧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他心头一紧,快步向树林深处走了几步,透过树隙,隐约看到一堵斑驳的黄墙——竟是一座土地庙。
“师父没和弟子们在一起,反而跟余沧海打起来,多半是林平之出了变故。”林多鱼暗自琢磨。后来他才知道,原来刘府混乱时,林平之想找余沧海报仇,却反被压制,危急关头是岳不群出手阻拦。岳不群尚不知辟邪剑谱己被林多鱼所得,还想保下林平之,为日后图谋做准
林多鱼循着惨呼方向,快步走向土地庙。离庙还有数丈远,就听到庙里传来一个苍老又尖锐的声音,带着几分威逼:“辟邪剑谱到底在哪儿?你老实说了,我就替你灭了青城派,为你夫妇报仇!”
“是木高峰!”林多鱼心里一沉——这“塞北明驼”的声音,他曾在江湖传闻里听过描述。
紧接着,一个虚弱的男子声音响起:“我不知什么辟邪剑谱!我林家的辟邪剑法,世代都是口授相传,根本没有剑谱!”正是福威镖局的林震南。
林多鱼悄悄靠近庙门,继续听着。果如他所料,木高峰一边用名头恐吓,一边以“教林平之武功”利诱,可林震南夫妇心里清楚——一旦说出剑谱下落,木高峰定会杀人灭口,林平之就更危险了。因此任凭木高峰如何威逼,两人始终咬紧牙关,不肯松口。
没多久,庙里传来木高峰不耐烦的冷哼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既然你不肯说,那我就先送你夫妇上路!”
林多鱼心头一紧,想起原著里令狐冲曾用岳不群的名头吓退过木高峰,便打定主意:“就算吓不走他,以我的轻功,他也留不下我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庙里高声喊道:“木前辈!华山派弟子林多鱼,奉家师岳掌门之命,恭请前辈移驾一叙,有要事相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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