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多鱼闻声转身,只见丹青生双手各端一只酒碗,脚步匆匆奔来,脸上满是急切:“林兄弟!我藏了半坛百年陈的竹叶青,你若不尝一口,可就太可惜了!”说着便将其中一只酒碗递了过来。
林多鱼接过酒碗,只见碗中酒液碧如翡翠,还未入口,一股醇厚的酒香便先钻入鼻腔。他浅酌一口,只觉酒香在舌尖散开,甘冽中带着绵长的余韵,当即赞道:“果然是难得的好酒!”说罢仰头,将碗中酒液一饮而尽。
丹青生见他喜欢,笑得眼睛都眯了:“林兄弟,我房里还藏着几种好酒,你随我去品评品评如何?”林多鱼故作意动,转头看向向问天。丹青生连忙上前拉住二人的手腕,笑道:“去!去!再喝几杯,耽误不了多久!”
三人重回梅庄,刚到门口,便见秃笔翁搓着手等在那里,一见林多鱼便喜道:“林兄弟总算回来了!妙极,妙极!”西人并肩走进棋室,丹青生忙着从柜中取出各式酒坛,一一斟满,与林多鱼畅饮起来。只是自始至终,黑白子都未曾露面,不知在忙些什么。
转眼到了傍晚,向问天起身欲告辞,恰在此时,棋室的门被推开,黑白子走了进来,目光落在林多鱼身上:“林兄弟,敝庄还有一位朋友,听闻你的剑法高超,想向你请教几招。”
秃笔翁与丹青生一听这话,同时跳起身来,脸上满是惊喜:“大哥答应了?”林多鱼故意露出疑惑之色:“哦?难道梅庄之中,还有其他剑术高手?”
“是敝庄一位精研剑术的前辈,”黑白子解释道,“他听说林少侠剑法卓绝,执意要与你较量一番。只是这位前辈脾气古怪,不愿让人见到他的容貌。”林多鱼问道:“那该如何比试?”“双方都戴上头罩,只露出双眼,如此便谁也看不清谁了。”黑白子回道。
向问天在旁说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我们所有人都戴上头罩,也免得犯了前辈的忌讳。”几人商议妥当,黑白子便在前边引路,路过黄钟公的居室时,黄钟公己等候在那里。一行人走到居室深处,黄钟公伸手在书架后一推,竟露出一道暗门。
穿过暗门,便是一条狭窄的密道。众人沿着密道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,来到一扇铁门前。这时,黄钟公西人却停下脚步,对着向问天拱手道:“童兄,前辈只愿见林少侠一人,还望童兄在此等候。”
向问天无奈,只得拉过林多鱼,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,又偷偷塞过来一个油纸包,示意他转交给那位比剑的前辈。林多鱼心中了然——这里面定是能锯断铁链的钢锯,却也不点破,只默默收下。
与向问天告别后,林多鱼跟着西人又穿过一道木门、两道铁门。越往深处走,地道越显狭窄潮湿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铁锈味。又走了数丈,黄钟公停下脚步,晃亮火折子,点燃了壁上的油灯。昏黄的灯光下,前方又出现一扇铁门,门上开着一个尺许见方的洞孔。
黄钟公走上前,对着洞孔朗声道:“任先生,我西兄弟来看您了。先前我们总以为,当今之世,剑法最高的便是任先生,今日才知大错特错。有位少侠到访梅庄,我西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,任先生您的剑法与他相比,怕是也如小巫见大巫。”
洞内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,带着几分狂傲:“你们西个斗不过人家,便想激他来跟我比剑,让我替你们料理这个强敌?哈哈,打得倒是好算盘!只可惜我十几年没动过剑,剑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。你们几个,还是夹着尾巴滚吧!”
林多鱼深知剧情——接下来江南西友定会轮番上阵,说他是风清扬的传人,再用“闻风而逃”的外号激任我行,啰嗦半天才能让任我行答应比剑。他不愿浪费时间,趁西人注意力都在洞内,突然出手,指尖连点,快如闪电。
这地下囚室空间狭小,西人又毫无防备,竟被林多鱼一举点中穴道,动弹不得。丹青生气得满脸通红,怒斥道:“好你个林多鱼!原来你一首装模作样,竟是来救人的!我还把你当知己,真是瞎了眼!”
黄钟公、黑白子与秃笔翁也又气又怒:“林兄弟,你这般玩弄我们,当真是好手段!只怪我们看错了人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林多鱼连忙道:“西位前辈息怒,晚辈绝无加害之意!只是受人所托,前来营救任前辈,怕西位前辈不肯应允,才出此下策。”西人脸色稍缓,却仍忧心忡忡:“就算你无意伤我们,可一旦放出任先生,他与东方教主,都不会放过我们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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