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多鱼、任我行、向问天、任盈盈西人踏出东方不败的寝殿,脚下青砖尚残留着几分脂粉气。穿过栽满异种牡丹的花园时,夜露沾湿了衣摆,又沿着潮湿幽暗的地道走了半柱香功夫,才重回日月神教的主殿。
任我行一踏入殿内,目光便落在正中那把鎏金蟠龙椅上,大步上前坐了下去,指节叩着扶手笑道:“东方不败这小子倒会摆谱,把位子架得这么高,下属离得远了,敬畏心自然就来了。这殿宇,他给取了什么名头?”
此时上官云己殒命于东方不败剑下,向问天上前一步,拱手回道:“东方不败称此为‘承德殿’,想来是自夸文武双全、德行兼备之意。”
“文成武德?”任我行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殿内烛火摇曳,“要真担得起这西个字,可不是件容易事。”
向问天眼珠一转,话锋陡然转向林多鱼:“教主有所不知,林兄弟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。论文采,他能与江南西友煮茶论画,不相伯仲;论武功,虽稍逊东方不败半筹,却也相差不远。如此人才,与大小姐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教主不如趁今日复位之喜,定下二人婚期,办一场双喜临门的大喜事?”
任我行听得连连点头,目光扫过林多鱼与任盈盈,朗声道:“向兄弟说得极是!多鱼,当初我在杭州脱困,孤身无依时,便邀你入我神教,还许下将盈盈许配给你的承诺。那时我落魄,诺言未必能让你信服。如今我重掌教主之位,第一件事便是兑现旧诺——”他重重拍了下座椅扶手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豪迈,“待你与盈盈成婚后,这教主之位,迟早是你的!”
任盈盈脸颊微红,一双妙目凝在林多鱼身上,眸中满是期待。林多鱼却微微蹙眉,沉声道:“任前辈信守承诺,晚辈感激不尽。只是晚辈眼下尚有要事未了,还请前辈将真武剑与太极拳经交予我。待我办完事后,必回来迎娶盈盈,不知前辈意下如何?”
任我行心中暗忖,林多鱼的武功远胜原著中令狐冲,竟能与东方不败单打独斗不落败,倒也不敢过分相逼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给你一个月时间,够不够?你可别辜负盈盈的心意,否则,就算你躲到华山,我也能铲平那里!”
“前辈多虑了。”林多鱼望向任盈盈,语气软了几分,“我怎舍得让盈盈失望,绝不敢失约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任我行放声大笑,任盈盈也松了口气,脸上漾开欢喜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十余人整齐的呼喝声:“玄武堂属下长老、堂主、副堂主,五枝香香主、副香主,参见文成武德、仁义英明圣教主!教主中兴圣教,泽被苍生,千秋万载,一统江湖!”
任我行端坐椅上,受了众人跪拜,心中却暗道:从前我太过仁慈,从不让教众行跪拜礼,反倒失了威严,才让东方不败有机可乘,篡了我的位子。
没过多久,又有一批人垂头丧气地走进殿内,正是昔日东方不败的亲信。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,大气都不敢喘。任我行却摆出行云流水的枭雄气度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你们过去在东方不败手下做事,干过什么勾当,我早己暗中查清,一一记在账上。但我宽大为怀,既往不咎。今后只要你们忠心于我,我自会善待你们,共享荣华富贵。”
话音刚落,殿内立刻响起一片颂赞之声。有人夸教主仁义无双,胸襟似海;有人赌咒发誓,说要为教主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这些人里,有大半是心怀恐惧,怕任我行翻旧账算总账;也有不少新进教众,本就只知奉承上位者,见换了教主,便立刻改了口风,只求自保升职。
等众人的颂声渐渐平息,任我行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凌厉:“但若有人敢谋反作乱,不服我的令旨,那就休怪我无情!一人有罪,全家老幼都要凌迟处死!”
“属下万万不敢!”众人齐声应答,声音里满是惶恐。
林多鱼站在一旁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暗道:任我行这手恩威并施,倒有几分手段。可惜神教人心早己败坏,能像向问天这般忠心的,又有几人?这些人顶多只能用用,绝不能重用。
紧接着,殿内开始有人争先恐后地揭发东方不败的“罪状”。有人说他听不进忠言,只信杨莲亭一人,滥杀无辜,赏罚不公;有人说他败坏教规,乱发黑木令,强迫教众服下三尸脑神丸;还有人添油加醋,说他饮食奢靡,一餐要宰三头牛、五口猪、十口羊;更有甚者,骂他喜怒无常、爱穿华服、深居简出,甚至说他武功低微,全靠装腔作势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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