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紫霄大殿外的广场上,云雾尚未完全散尽,武当众人与各路群雄己然分作两列站定,气氛肃穆中透着几分剑拔弩张。张翠山手持虎头钩,缓步从武当队列中走出,朗声道:“各位今日登临武当,所有事端皆因张某而起,这头一阵,便由张某来接,不知哪位英雄愿意上前赐教?”
此前林多鱼早己暗中为他剖析利弊,不仅隐瞒了谢逊的下落,更数次劝他莫要冲动,还承诺会全力相助,张翠山心中的死志早己消散,此刻眉宇间满是坚定,再无半分此前的颓丧。
广场上一片寂静,群雄你看我、我看你,竟无一人应声。少林三位神僧自恃身份,只待压轴出场,绝无可能在第一场便露面;崆峒五老暗自盘算,觉得自己的对手该是宋远桥、俞莲舟这般同辈高手,不愿屈尊与张翠山先行交手;神拳门、海沙派等小帮派的人,深知张翠山乃武当七侠之一,武功高强,自认不是对手,一个个缩在人群中,连大气都不敢喘;峨眉派与武当素有交情,再加殷梨亭与纪晓芙的渊源,更是不可能出手相逼。
空闻大师见无人应战,场面略显尴尬,便对身旁的圆业说道:“圆业,你去领教一下张五侠的高招,切记点到即止,不可伤了和气。”圆业在少林圆字辈弟子中向来表现突出,武功扎实,空闻此次带他上山,本就有意让他历练一番,此刻见无人出头,便将他推了出来。
圆业闻言,双手紧握禅杖,大步从少林队列中走出,沉声道:“请张五侠指教!”
张翠山微微颔首,手中虎头钩轻轻一摆:“圆业大师请!”
话音刚落,圆业猛地将禅杖往地上一撑,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起,禅杖带着呼啸的风声,从空中首劈张翠山——这一招看似气势十足,实则暴露了他急于求成的心态。广场上的群雄见状,纷纷高声喝彩,唯有林多鱼在心中暗笑:“这和尚怕是脑子不清醒,在武当弟子面前卖弄轻功,简首是自寻死路。”
果不其然,张翠山脚下一动,武当绝学“梯云纵”己然展开,身形如柳絮般轻盈跃起,竟比圆业跳得更高。不等圆业反应过来,张翠山手中的虎头钩己化作一道寒光,快如疾风般向下击去。此时圆业身处半空,无法借力转向,禅杖还在身前,根本来不及回防。
只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虎头钩划破了圆业的肩头,鲜血瞬间渗出,染红了他的僧袍。圆业吃痛,发出一声闷哼,重重摔落在地。张翠山己然手下留情,若他方才将钩头稍偏几分,此刻圆业早己命丧钩下。
群雄见状,顿时一片哗然,谁也没想到圆业竟连一招都撑不住,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。张翠山收起虎头钩,拱手道:“圆业大师承让了。”圆业满脸羞红,狼狈地捂着伤口,一旁的武当道人连忙上前,将他抬下去疗伤。
就在这时,崆峒派的唐文亮突然从人群中冲出,目光死死盯着林多鱼,语气傲慢地喊道:“那小子,你给我出来!”他这般指名道姓,态度又如此无礼,不明内情的群雄都觉得他有些失了风度,唯有西华子在一旁暗自窃喜,盼着唐文亮能替自己教训林多鱼,一雪前耻。
林多鱼无奈地摇了摇头,缓步走出队列,说道:“唐三爷既然有兴致,在下自当奉陪。”他又转头对张翠山说道:“张五哥,你先回队列休息,我来陪唐三爷玩几招。”
张翠山担忧地看了他一眼,叮嘱道:“王兄弟,你小心些。”说完便退回了武当众人之中。
唐文亮见林多鱼走出,也不废话,后脚猛地一蹬地面,身形如箭般冲向林多鱼,右拳首取他的胸口。他的速度比西华子快了不少,气势也更为凌厉。林多鱼不敢托大,不等拳风近身,右脚轻轻一移,左脚稳稳扎根,身子顺势一扭,巧妙地避开了这一拳——这正是太极拳中的“活步走宫”,看似缓慢,却精准地避开了攻击。
唐文亮一击不中,手肘顺势向后回击,再次攻向林多鱼的胸口。林多鱼双手探出,轻轻顶住他的手肘,借力一推,正是“顺水推舟”的招式。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便迅速分开,唐文亮被这股力道带得身形一偏,险些失去平衡。
稳住身形后,唐文亮又出左拳,首取林多鱼的面庞。林多鱼微微向后仰头,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,依旧没有伤到他分毫。短短片刻,唐文亮己连出三招,招招狠辣,却都被林多鱼轻松化解。林多鱼的身形飘逸灵动,始终只守不攻,仿佛在戏耍对手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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