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大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,光明顶的废墟之上终于暂歇了厮杀声。杨逍抬手抹去唇边血迹,殷天正也收起了腰间的鹰爪铁,两人目光在满目疮痍中交汇,随即同时转向立于人群前的青衫男子,沉声开口:“明教与天鹰教上下,恭谢林少侠护教救命之恩!少侠既持有圣火令,还请接任明教教主之位!”
话音落时,黑压压的教众齐齐屈膝,碎石地面被跪得簌簌作响。林多鱼望着眼前场景,倒也不觉陌生——昔年在西湖梅庄外,任盈盈接掌日月神教时,他也曾见过这般阵仗。他抬手虚扶,朗声道:“诸位快快起身,不必多礼!”
待众人陆续站定,林多鱼握着圣火令的手指微微收紧,声音穿透废墟间的烟尘:“我明教源自波斯圣教,初代宗旨本是祛恶行善、救济世人。只可惜阳教主失踪这些年,教内西分五裂,又遭成昆老贼挑拨,才与正道生出这么多误会。万幸的是,咱们始终没忘对抗暴元的根本,否则今日我也不会站在这里。”
他扫过众人带伤的脸庞,语气愈发郑重:“若你们真愿奉我为教主,便得记住三件事——第一,恪守祛恶行善的祖训,绝不可乱杀无辜;第二,放下往日恩怨,齐心抗元;第三,要让天下人知道,明教不是邪魔,是护佑汉人的火种!”
“谨遵教主号令!祛恶行善,反抗暴元!”
山呼般的回应连响三遍,震得头顶残雪簌簌掉落。林多鱼见多数教众伤口渗血,当即开始分派事务:“白眉鹰王,你统领未受伤的弟兄,分小队救治重伤者;紫衫龙王黛绮丝,带一队人筹备食物清水;轻伤者自行运气疗伤,或互相包扎伤口。”
众人瞧他指挥若定,连杨逍这般心高气傲之人,也暗自点头。唯有杨逍与韦一笑两人,时不时按住胸口,额间冷汗首冒——成昆的“幻阴指”阴寒刺骨,此刻正折磨着两人的内腑。林多鱼见状,上前一步按住两人后心,九阳神功的暖意顺着掌心涌入,如春日融雪般驱散寒气。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两人便觉气息顺畅,当即加入了安排人手的行列。
接下来的三日,光明顶上处处是救死扶伤的身影。经此一役,教众们再不敢提往日的派系之争——若不是之前自相残杀耗损了元气,也不会险些被六大派一锅端。林多鱼时常在旁劝说,教众人要团结友爱,将明教的名声重新立起来,让天下百姓都能受惠。
可就在第三天上午,东边山道突然传来尖利的哨声,那是光明顶的示警讯号。杨逍与韦一笑对视一眼,都闪过一丝疑虑:“难道六大派输得不服,又折回来了?”面上却依旧镇定,不想乱了教众的心。
有性急的教众当即骂道:“这群卑鄙小人,输了还敢回来找茬!”
话音未落,西面、南面的哨声也接连响起,而且越来越近,显然是三面皆有敌袭。林多鱼站起身:“杨兄、韦兄,咱们去瞧瞧情况。”
杨逍与韦一笑本就因“幻阴指”之仇憋了火气,此刻有人敢上门挑衅,正想出去厮杀一番。三人刚要动身,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教众,胸口插着柄短刀,血沫顺着嘴角溢出:“敌人……三面攻上山……弟兄们……快顶不住了……”
“是什么人?”韦一笑急忙追问。
那人指着室外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,再没了气息。此时山脚下的呼救声、哨声此起彼伏,情势己然危急。又有两人奔进殿内,打头的是洪水旗掌旗副使,浑身是血却依旧沉稳,躬身禀报道:“教主、杨左使、韦法王,来攻的是巨鲸帮、海沙派、神拳门的人。”
“不过是些跳梁小丑,也敢欺到明教头上?”杨逍冷哼一声。
“敌人本不足惧,只是咱们弟兄大多带伤……”副使话没说完,冷谦、张中、彭莹玉、说不得、周颠五散人便被人抬了进来。周颠挣扎着想要坐起,怒声大骂:“好个丐帮!竟然勾结三门帮、巫山帮来趁火打劫!我周颠就算只剩一口气,也跟他们没完!”
殷天正、殷野王父子拄着木杖走进来,父子俩脸色都不好看。殿内众人环视一圈,发现此刻完好无损的,竟只有林多鱼、杨逍、韦一笑三人。
“鹰王,你带教众退到后殿疗伤,这里交给我们三个。”林多鱼将圣火令递给殷天正,伸手拿起一旁的白虹剑。杨逍与韦一笑也各自取了兵器,三人提剑首奔山门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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