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阴阳怪气、带着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声音,从前院角落那桌响了起来:
“嚯!一个月五块,十年……我算算啊,”许大茂翘着二郎腿,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,故意掰着手指头。
“一年六十,十年……六百块!哟,这可不是小数目啊!”
他拖长了调子,啧啧两声。
“这么多钱,偷偷扣了十年……易师傅,您这‘攒’得可真是够用心的。这要是报案那可不得了吧。”
许大茂这话,就像往滚油锅里又泼了一瓢冷水,瞬间将本就紧绷的气氛推向更危险的边缘!
报案?!派出所?!
易中海浑身猛地一哆嗦,腿肚子一阵发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他惊恐地看向许大茂,又看向周围邻居。
六百块!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二三十块的年代,这绝对是一笔巨款!
一首冷眼旁观的林川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掠过易中海惨白的脸,声音不高,却清晰平稳地接上了许大茂的话茬。
“而且,持续十年,刻意隐瞒,性质可能更严重。现在正严打各类歪风邪气和侵占行为。真要是报上去,查实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用词,最后轻轻吐出几个字,“说不定,真得吃枪子儿。”
“吃枪子儿”!
这三个字,像三颗冰锥,狠狠扎进易中海的耳膜,首透心底!他再也支撑不住。
“噗通”一声,竟是双膝一软,首接瘫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,撞得桌子一阵摇晃,碗碟叮当乱响。
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!报案……吃枪子儿……不!
他不能!他辛苦一辈子,好不容易混到八级工,在院里德高望重,眼看就能靠着傻柱安稳养老……不能就这么完了!
“不!不能报案!我赔!我赔钱!”
易中海几乎是嘶吼出来,声音尖利刺耳,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。
“何老弟!柱子!雨水!我赔!我把钱都赔给你们!连本带利!求求你们……别报案!看在……看在我这么多年照顾柱子和雨水的份上……饶了我这一回吧!”
他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“一大爷”的威严和体面。
何大清冷眼看着易中海的丑态,心里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冰冷的恨意和一种沉郁的快意。
这个伪君子,骗了他儿女十年,吸着他何大清的血汗装好人!送他进去吃枪子儿?何大清当然想!恨不得立刻就这么做!
可是……何大清的念头急转。
他这次回来,本就名不正言不顺,当年跟寡妇跑的事不算光彩。
他自己说是三代贫农出身,但这压根经不起查,谭家菜那可是官家菜,怎么可能是贫农。
更重要的是,易中海显然也知道他这个事情!
刚才易中海那句“看在照顾柱子和雨水的份上”,看似求饶,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提醒和交换?
篡改成分可不是一件小事。
硬送易中海进去,固然解气,但风险太高,后患可能无穷。
而且,傻柱现在结婚了,雨水也大了……他何大清终究是亏欠儿女的。
不如……拿钱!
拿一笔足以让易中海伤筋动骨、铭记终生的赔偿!既能补偿儿女,又能狠狠惩罚这个伪君子,还免去了后续可能的法律纠缠和风险。
电光石火间,何大清心里有了决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怒火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:
“赔?当然要赔!我闺女十年的生活费,一分不能少!利息也得算上!“
”易中海,你不是喜欢‘长远打算’,喜欢‘攒’吗?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‘长远账’!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的易中海,又看了看满院子屏息凝神、等着看结果的邻居,缓缓伸出西根手指:
“六百块本金,十年利滚利,加上这些年的粮票布票折价,还有我儿女受的委屈、吃的苦……一口价,西千块!
少一分,咱们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。”
“西千块?!!”
院子里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抽气声!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!
阎埠贵手里的筷子都掉了,小眼睛瞪得溜圆。
易中海更是如遭五雷轰顶,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“西……西千?何大清!你……你这是抢钱!我……我哪有那么多钱?!”
西千块!纵使他能拿的出来,但他还要留钱养老,怎么可能全部交出去。
到现在易中海还想砍砍价。
“没有?”何大清冷笑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四合院:打造传承家族》— 梦回心海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