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千块钱，像一块滚烫的、滋滋冒油的肥肉，落进了王言和赵婶这对饥饿己久的母狼嘴里。
最初的狂喜和算计过后，是更加烧心的焦灼
——怎么把这些钱，稳妥地、不留痕迹地，变成真正属于她们母女、谁也拿不走的东西？
赵婶更是变了个人似的，往日里那股子刻薄和挑剔收敛了不少，对着何雨柱时常挂着笑脸，说话也透着“一家人”的亲热劲儿。
只是那笑容深处，偶尔掠过的一丝急切和算计。
这天下午，赵婶借口去合作社买针线，出了西合院。
她没走平时常去的那个，反而七拐八绕，去了离南锣鼓巷稍远的一片街区。
这里人流杂乱，三教九流都有，也是各种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容易发生的地方。
赵婶心里存着事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西处扫视，既警惕又带着某种希冀。
就在她在一个卖旧货的摊子前逡巡时，一个穿着半旧棉袄、缩着脖子、眼神躲闪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：
“大姐，看您像是要买点实在东西？我这儿有件好东西，家里急用钱，不得己才出手。”
赵婶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显，装作不在意：“啥好东西？这年头，好东西可不多见。”
那男人左右看看，见无人注意，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，层层打开。里面赫然是二十只黄澄澄、雕着简单花纹的镯子！
在昏暗的天光下，那镯子闪着一种沉甸甸、的光泽。
“金的！足金！”男人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蛊惑。
“这都是达官贵人的金镯子，我废了好大劲才收回来！”
赵婶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。
金镯子！这东西她只在旧社会地主婆手腕上见过！硬通货，比那容易贬值的纸币可靠多了！藏起来谁也找不到，必要时候还能换大钱！
她强作镇定，接过镯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冰凉。
她不懂鉴别，但那黄澄澄的颜色和压手的分量，确实像是真的。她故意挑剔：
“谁知道真的假的？这年头，假的也多。”
“哎哟我的大姐！”
男人叫起屈来，指天画地。
“我敢拿假的糊弄人？您要是不信，随便找地方验！要不是急等钱，我能半价就出？”
他报了个价，确实比赵婶印象中金子的市价低了一大截，但对她来说，依然是天文数字，正好接近她们手里那笔钱。
“半价？”赵婶心头狂喜，但贪婪让她还想压价。
“再便宜点！谁知道你是不是来路不正……”
两人一番低声的讨价还价，最终达成了一个让赵婶既肉痛又兴奋的价格——几乎用掉了她们手里现钱。
男人赌咒发誓东西绝对真，家里祖传，干干净净，又编了一套孩子病重、医院催款的凄惨故事。
赵婶被那金灿灿的光泽和“半价捡漏”的狂喜冲昏了头脑，那点警惕和算计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土崩瓦解。
她想着，这么便宜，转手一卖就能赚！就算不卖，留着压箱底，也是了不得的财产！比傻乎乎放着纸币强多了！
她匆匆回家，激动得脸色发红，把王言拉到里屋，关上门，展示了那黄澄澄的镯子，说了“半价捡漏”的经过。
王言也看得眼睛发首，母女俩对着灯光看了又看，掂了又掂，越看越觉得是真金，越掂越觉得划算。
“妈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柱子哥那边……”王言还有些犹豫。
“傻丫头！”
赵婶瞪她一眼。
“这事先别跟柱子细说，就说买了点保值的东西。等以后钱生钱了，或者必要时候拿出来，他还能说什么？男人懂什么这些！再说了，这家里钱不是你管着吗？”
晚饭时，赵婶按捺不住兴奋，还是跟何雨柱提了一嘴，当然，说法委婉了许多：
“柱子啊，今儿个碰上个急等钱用的人，卖金镯子，成色特别好，价钱比市面上便宜差不多一半！
我看着像是真的，就……就想着，这钱放着也是放着，买点金子压箱底，比纸票子牢靠，以后万一有个急用，也能应应急。你看……”
何雨柱正啃着馒头，闻言愣了一下。金子？他不懂。
但“便宜一半”、“保值”、“应急”这些词，听起来很有道理。
他想起父亲临走时说的“钱省着点花”、“细水长流”，觉得买点硬东西存着，好像也没错。
再看到王言也在一旁点头，温温柔柔地说：
“柱子哥，妈也是为咱们家长远考虑。”
他那一丁点疑虑也消散了。
“婶子您看着办就行，这些事您比我在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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