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东跨院就亮起了灯。
孙美玲轻手轻脚地从炕上下来，生怕吵醒还在睡的林星星。她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走到灶台边，揭开锅盖看了看——昨晚发的面己经醒好了，白白胖胖的一团，等着下锅。
今天是川子中考的日子，得吃顿好的。
她往灶里添了把柴火，火苗“呼”地蹿起来，映红了她的脸。她一边忙活，一边在心里念叨：
鸡蛋得煮两个，寓意考双百；面条得擀得长长的，寓意长长久久；再炸几个糖耳朵，孩子爱吃……
正想着，里屋传来一阵动静。
林大山出来了。他今天没穿那身藏青色的中山装，而是换了一身半旧的便装。孙美玲愣了一下：
“你今天不上班？”
林大山摇了摇头，走到灶台边，接过她手里的柴火：
“请假了。儿子中考，我能在局里坐得住？”
孙美玲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这人，嘴上不说，心里比谁都惦记。
林川是被灶台边的动静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看见窗外还黑着，愣了一下，又看了看炕边的座钟——五点半。离考试还早。
他翻了个身，想再眯一会儿，却听见灶台边传来父母低低的说话声。那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谁，却透着一股暖融融的东西。
他躺了一会儿，终于还是起来了。
穿上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学生装，把准考证、笔、尺子一样一样装进书包——那支苏晓送的钢笔，他特意放在了最上面。然后他推开门，走到灶台边。
“爸？妈？”
孙美玲回过头，看见他，脸上绽开笑。
“醒了？快去洗脸，饭马上好。”
林大山也冲他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但那目光里有一种林川熟悉的、稳稳的东西。
他洗完脸回来的时候，桌上己经摆满了。
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，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香。旁边是一碟糖耳朵，一碟咸菜，还有一碗绿豆汤，清凉解暑。
林星星也被香味勾起来了。她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，看见桌上的好吃的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
“哇！这么多好吃的！”
她爬上凳子，伸手就要抓糖耳朵。孙美玲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：“先让三哥吃。”
林星星缩回手，撅了噘嘴，然后转向林川，奶声奶气地说：
“三哥，你要考第一名！考完了给我买糖吃！”
林川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，忍不住笑了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好，给你买。”
林星星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加了一句：
“买那种带红纸的！可甜了！”
孙美玲笑着把她抱下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三哥了。来，先吃饭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桌边，开始吃早饭。
林大山没怎么说话，只是一筷子一筷子地往林川碗里夹菜。夹一块鸡蛋，夹一筷子咸菜，夹一个糖耳朵。林川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东西，有些哭笑不得：
“爸，我吃不了这么多……”
林大山瞪了他一眼：“吃不了也得吃。考试费脑子。”
孙美玲在一旁笑：“你爸说得对，多吃点，有力气。”
林川低下头，开始吃那些堆成小山的食物。
面条很筋道，鸡蛋很嫩，糖耳朵很甜。他嚼着嚼着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吃完饭，天己经亮了。
林川背上书包，准备出门。林大山和孙美玲送到门口，林星星也跟在后面，小手拽着三哥的衣角不肯放。
“川子，”林大山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稳稳的。
“别紧张，正常发挥就行。”
孙美玲也点头：“对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考成啥样都行。”
林星星踮起脚尖，努力仰着小脸，奶声奶气地说：
“三哥，你好好考！考完了咱们去吃好吃的！”
林川低头看着她那张认真又稚嫩的脸，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他弯下腰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：
“好，三哥一定好好考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了父母一眼，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走过中院的时候，他感觉到有目光从西面八方投过来。
前院的水龙头边，三大妈正蹲在那儿洗菜。看见他出来，她抬起头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哟，小川，今天中考吧？好好考！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月亮门的时候，他看见许大茂正站在门口抽烟。许大茂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
“小川，加油啊！考个好成绩！”
他点了点头，脚步没停。
他知道那些目光里有什么。有好奇，有打量，有巴结，有讨好，还有藏在暗处的嫉妒和不甘。
比如贾家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，一定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。那双眼睛的主人，此刻大概正缩在炕上，一边啃着窝头，一边在心里咒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四合院：打造传承家族》— 梦回心海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