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眼看事情发展不对，消失在人群中，挪步往后院走去。
只见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走来。
“小王啊。”
这一声“小王”，让王主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客气：
“老太太，您怎么出来了？天冷，当心身子。”
“我听说，院里开大会，要撤了中海的管事大爷？”
聋老太太没接寒暄的话茬，首接切入主题，语气里带着责备和“规劝”，“中海这孩子当这个一大爷这些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你看，是不是……再给他一次机会？也是为了咱们院的安定团结着想嘛。
王主任听着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如果是一般的邻里纠纷，聋老太太这个面子她或许真的要考虑几分，和和稀泥。
但今天这事，被林川那小子首接捅到了“思想问题”、“独立王国”的高度，性质己经变了。
自己如果强行保易中海，不仅难以服众，传出去对自己更不利。
可聋老太太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有分量。
王主任感到一阵头疼。
这局面，有点骑虎难下。严办易中海，驳了聋老太太面子，可能得罪杨厂长。
杨厂长托她照顾一下聋老太太。
轻轻放过，自己刚才那番严厉表态就成了笑话，林川那边肯定不服，而且那顶大帽子实在太吓人了。
她沉吟了几秒，没有立刻回答聋老太太，而是转向林家几人，尤其是看向林川，语气缓和了些，甚至带上了一点商量的意味：
“林川同志，孙美玲同志，你们看……这事，毕竟涉及到院里多年的管理和一些历史情况。
要不，我们……进屋去详细说说？听听你们的意见？”
这个姿态放得很低了，几乎等于承认了林家在这件事上的“苦主”地位和发言权。
易中海和贾张氏等人脸色更加难看，却不敢再插嘴。
林川心里明镜似的。
看来聋老太太还是有一定人情的，结束不知道这个人情够不够大。
他看了看母亲担忧的眼神，又看了看大哥二哥，微微点头：
“王主任，请。”
一行人在众多复杂的目光注视下，走进了东厢房。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窥探和议论。
屋里比外面暖和不少，但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王主任也没绕弯子，坐下后，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坦诚：
“孙美玲同志，林川同志，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。老太太出面了。有些情况，我也得跟你们交个底。”
她斟酌着词语：“聋老太太呢，早年确实……有过贡献，建国后把院里其它房子充公，对我的业绩上有了一点贡献。
另外，轧钢厂的杨厂长，以前受过老太太一点恩惠，也私下拜托过我，请街道平时稍微关照一下。”
她看着林川，语气诚恳：
“所以，从街道工作的角度，从我个人……也算欠老太太一点小小的人情。”
孙美玲听得有些茫然，也有些紧张，她看向儿子。
林川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王主任这话说得很实在了，把底牌和难处都摊开了一部分。这反而让他对这位王主任的评价又高了一点
——至少是个能沟通、懂得权衡的干部。
没必要推向对立面
“当然，”王主任话锋一转，语气重新变得严肃
“易中海的工作方式肯定有问题，我的意思是，处理的方式和力度，我们可以商量一下。看看能不能有一个折中办法。”
她看着林川，眼神带着征询：
“主要还是听你们的意见。毕竟你们是首接受影响的一方。
如果你们坚持要严格按照规定处理，我也不会徇私。如果这次可以从轻处理的话，我也就不用顾及聋老太太了。
算我王桂芝欠你们林家一个人情。
以后街道方面，只要是合理合法合规的事情，我能帮上忙的，一定尽量帮忙。”
林川快速权衡着。
把易中海一棍子打死？痛快是痛快，但没必要？
这个管事大爷只要自己不认那就什么也不是。
反而可能会得罪王主任，现在街道办掌握着居民很多方面，以后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得经过街道办。
而王主任欠下的这个人情，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候，或许比一时痛快更有用。
“妈，您觉得呢？”林川先问母亲。
孙美玲有些无措，她本心善良，也不愿把事情做绝，见王主任说得诚恳，又听说老太太的情况，便低声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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