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刚从中院自家屋里晃悠出来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勾人的鱼香味到底是谁的手艺。
一抬眼，正看见秦淮如端着个大空碗，眼圈红红地从中院门洞那边往回走，旁边跟着脸色也不大好看的一大妈。
秦姐那副受了天大委屈、强忍着泪花的模样，配上她那张清秀温婉的脸，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。
傻柱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窜上来了。
秦淮如在他心里，那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，善良、柔弱、需要人呵护。
谁敢给秦姐气受？
“秦姐！怎么了这是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傻柱几个大步跨过去，嗓门洪亮。
秦淮如被他一问，眼泪真要掉下来了似的，慌忙低下头，用手背抹了抹眼角，声音带着哽咽：
“没……没有，柱子，没事……是我自己不懂事……”
她越是这么说，越是避而不答，傻柱的火气就越旺。
一大妈在一旁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
“还不是前院东厢房林家……淮如想着棒梗馋了，去要点鱼汤，结果被林川那小子给……”
林家？林川？那个闷不吭声的三小子？
傻柱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瘦了吧唧、平时见他都绕着走的半大孩子。
就他？敢给秦姐委屈受？
“反了他了！”
傻柱怒喝一声，也不管一大妈在后面“柱子你别冲动”的劝阻，转身就往前院冲。
他膀大腰圆，又是颠大勺的厨子，一身力气，此刻怒气冲冲，脚步砸在地上咚咚作响，惊得院里几户人家又纷纷探出头来。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，东厢房那扇本就有些年头的木门，被傻柱一脚狠狠踹开，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屋里，林家一家人刚重新拿起筷子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全都站了起来。
“林川！你个小兔崽子！给我滚出来！”
傻柱堵在门口，像一尊怒目金刚，拳头攥得嘎嘣响，目光一下子锁定在站在桌旁的林川身上。
“你他妈敢欺负秦姐？谁给你的胆子？！”
屋里光线昏暗，炉火映着傻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阴影晃动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孙美玲吓得脸都白了，下意识想把孩子们护在身后。林海和林江立刻站到了林川前面，林江年轻气盛，也握紧了拳头。
林川拨开挡在身前的二哥，往前走了两步。他的脸色在炉火映照下有些苍白，身体依旧单薄，但背脊挺得笔首。
眼神里没有傻柱预想中的惊慌恐惧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“何雨柱同志，”
林川甚至用上了正式的称呼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压过了傻柱的粗喘。
“私闯民宅，损坏他人财物，还意图行凶。你想清楚后果。”
“后果？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后果！”
傻柱正在气头上，哪里听得进这些，尤其是林川那平静的态度，更让他觉得被蔑视了。
他低吼一声，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，朝着林川的脸就砸了过来！这一拳要是砸实了，林川这身板非得躺下不可。
“小川！”
孙美玲失声尖叫。
林海和林江也想扑上去阻拦。
但就在电光石火之间，林川动了。他没有硬接，傻柱这身蛮力，现在的他接不住。
他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——那是沉淀在灵魂深处、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。
他脚下一错步，身体以毫厘之差向侧后方微微一闪，傻柱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他的鼻尖掠过，拳风刮得他脸皮生疼。
闪避的同时，林川的右脚悄无声息地抬起，不是踢，而是更像一种精准的“点”和“绊”，脚尖极其刁钻地、迅捷无比地在傻柱支撑腿的膝盖侧后方轻轻一磕，同时身体顺势向前一靠。
傻柱一拳打空，身体本就前冲，腿上又突然遭到一股巧妙力道的干扰，重心瞬间失衡。
他“哎哟”一声，庞大的身躯像根被砍倒的木头，踉跄着向前扑去，又因为林川那一靠，首接改变了方向
“噗通”一声
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门外的青砖地上！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，门牙差点磕掉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
快到院里其他闻声出来看热闹的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，只看到傻柱气势汹汹冲进去，然后莫名其妙就自己摔了出来，还摔得这么狼狈。
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。只有傻柱趴在地上痛苦的闷哼和粗重的喘息。
“柱子！”
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惊怒响起。他本来在后头，听到动静赶紧过来，正好看到傻柱摔出来的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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