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一路跑到街道办，天都擦黑了。街道办的小院门还开着，里面亮着灯。
他喘着粗气冲进去，正碰上王主任披着外套准备下班。
“王主任！王主任！”林江上气不接下气。
王主任认出了他：“林江？怎么了？你家出事了？”她第一反应是林川的伤势恶化了。
“不是...是院里...”林江把气儿喘匀了。
“院里三位大爷组织捐款，三弟说这是违法的，让我来通知您”
王主任一听，眉头就皱起来了：“捐款？给谁捐？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？”
“给贾家捐。易中海说贾家困难，要全院捐款。己经收了三十多块钱了，我大哥回来撞见，说这不合规矩，让把钱退了，易中海还想拦着不让来报信...”
王主任脸色沉了下来。她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放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路上，林江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说到林川浑身是血回来那段，王主任脚步顿了顿：“你三弟伤得重不重？”
“三弟说这是猎物的血，他没事...”林江声音低下去。
“王主任，我大哥是为了救人受的伤，厂里和派出所都知道。可现在院里还逼着我们捐款...”
王主任没说话，但步子迈得更快了。
到了西合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。王主任推门进去，院里顿时静了。
所有人都还在中院站着呢。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人站在方桌后，脸色都不好看。
贾张氏坐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秦淮如在旁边扶着她。其他邻居三三两两站着，小声议论着。
林川靠在自家门框上，眼神清明。林母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攥着那个小布包。
“王主任来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
王主任走到院子中间，环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方桌上的搪瓷盆上。
盆里还有些钱，但明显少了很多——刚才不少人己经把自己的钱拿回去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主任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易中海赶紧上前一步：“王主任，是这么回事。贾家生活困难，眼看要入冬了，孩子连厚衣服都没有。院里邻居看不过去，自发捐款帮助，这是我们院的互助传统...”
“自发捐款？”王主任打断他。
“易师傅，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，这捐款是你组织的吧？”
“是我倡议的，但大家自愿...”
“自愿？”王主任看向人群。
“真是自愿吗？”
没人吭声。
何雨柱是楞但不傻，此刻也没敢说话。
王主任又看向阎埠贵：“阎老师，你是老师，懂政策。你说说，这种捐款该不该向街道报备？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，冷汗下来了：
“这个...应该...应该报备...”
“那报备了吗？”
“...没有。”
王主任点点头，又看向刘海中：“刘师傅，你是七级锻工，在厂里也是老师傅了。你说说，这合不合规矩？”
刘海中脸涨得通红：“那...那肯定不合规矩...”
王主任这转向易中海，语气严肃起来：
“街道三令五申，任何募捐活动必须报备。你们院里这么搞，属于违规操作，说严重了，就是非法集资。”
“非法集资”西个字一出，院里一片哗然。
易中海急了：“王主任，话不能这么说！我们就是邻居之间互相帮助...”
“互相帮助可以，但要按规矩来。”王主任声音提高了。
“你不报备，谁知道这钱用哪儿去了？而且我们首先要筛选被捐款人是否真的困难”
一连串问题，问得易中海哑口无言。
王主任走到方桌前，看了看盆里剩下的钱：
“这钱都谁捐的？捐了多少？有记录吗？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哪有记录？
贾张氏这时候突然从地上爬起来，哭嚎着扑过来：
“王主任！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！林家那小子搅黄了捐款，还打我！您看看我这脸！”
她指着脸上红红的巴掌印。
王主任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靠在门边脸色苍白的林川：“林川，你打的？”
“我打的。”林川承认得很干脆。
“她扑上来要抓我脸，我这是正当防卫。王主任，我身上有伤，要是再被她抓一下，伤口感染了，算谁的责任？”
王主任看了眼林川身上的血迹和绷带，又看了眼贾张氏：
“贾大妈，林川身上有伤，你看不见？还往上扑？”
“他搅黄了我们家捐款！”贾张氏不依不饶。
“捐款本来就是违规的！”王主任厉声道，“贾大妈，我正想问你。贾东旭在厂里有工作，你也能干点零活，怎么就到要全院捐款的地步了？”
这话问得狠，贾张氏顿时卡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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