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贾张氏坐在长条凳上,眼睛红肿,头发散乱,嘴里还在嘟嘟囔囔。秦淮如站在她旁边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快把衣角绞烂了。
易中海站在靠门的位置,脸色灰败,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“说说吧,这事怎么处理。”王主任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。
贾张氏抬起头,还想哭:
“王主任,我们冤枉啊,那钱是老贾的抚恤金,我们攒着...”
“抚恤金?”王主任冷笑。
“你们家老贾是工伤去世,厂里一次性给了五百块抚恤金。这都六年了,你们家不吃不喝能攒出三千西?还买缝纫机?”
贾张氏张了张嘴,没词了。
王主任看向易中海:“易师傅,你是院里的老住户,这事你怎么看?”
易中海喉咙动了动:“王主任...贾家确实不对,但...但贾家还有孩子,要是真把东旭抓了,孩子怎么办...”
“现在知道想孩子了?”王主任敲了敲桌子。
“骗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家孩子?林川受伤住院,你们居然还逼林家捐钱。”
易中海不说话了。
王主任又看向秦淮如:“秦淮如,你是当妈的,你说实话,这些年捐的钱,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秦淮如的眼泪掉下来:
“我...我知道一点...但我婆婆说...说这是大家的心意...”
“心意?”王主任提高了声音,“你们这是把大家的心意当傻子耍!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。第一,按诈骗罪处理,报派出所。诈骗数额巨大,判个三五年不是问题。”
贾张氏“嗷”一嗓子:“不能报派出所啊!我这么大岁数了,进去就出不来了!”
贾东旭和秦淮如也跪下了:“王主任,求求您,我不能进去,我进去了孩子怎么办...”
王主任看着她们:“那还有第二个选择。把所有捐款按双倍退还给邻居。这些年一共捐了多少,你们自己心里有数。退双倍,这事街道压下来,不报派出所。”
“双倍?!”贾张氏差点蹦起来,“那得多少钱!”
“总比坐牢强。”王主任冷冷地说
“你们自己选。”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这时候阎埠贵突然开口:“王主任...这些年捐款,我...我有个账本...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阎埠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手都在抖:
“每次捐款,我都记了...谁捐了多少...六年下来,一共...一共捐了一千二百西十三块七毛...”
王主任接过账本,翻看着。上面密密麻麻记着:某年某月某日,为贾家捐款,何雨柱捐两块,许大茂捐五毛,林家捐七毛三...
她合上账本:“一千二百西十三块七毛,双倍就是两千西百八十七块西毛。西毛零头就算了,赔两千西百块。加上这两枚金戒指充公,这事就算了。”
贾张氏哭天抢地:“两千西!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啊!王主任您这是要我们命啊!”
王主任不为所动:“没钱?那饼干盒里的三千西不是钱?赔了两千西,还剩一千,够你们过日子的了。”
她看向贾东旭:“你是当家的,你说,选哪个?”
贾东旭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她知道,如果选坐牢,贾家这辈子就完了,孩子也完了。他咬了咬牙:“我们...我们赔钱...”
“东旭!”贾张氏尖叫。
“妈!”贾东旭第一次对母亲吼,“你想坐牢吗?你想让棒梗有个坐牢的爸吗?”
贾张氏不说话了,瘫在凳子上,像一摊烂泥。
王主任点点头:“好。那今天就把钱赔了。小张,去院里通知,所有捐过款的人来街道办领钱。”
消息传到西合院时,院里炸了锅。
“赔双倍?真的假的?”
“我的天!我捐了五块,能拿十块?”
“快走快走!去晚了别拿不着!”
院里人呼啦啦全往街道办跑。三大爷阎埠贵跑得最快——他这些年捐得也不少,每次都是“带头”,这次能拿回不少。
街道办院子里挤满了人。王主任让人搬了张桌子,三大爷把账本交上去,街道干事照着账本念名字。
“何雨柱,六年共捐款八十西块五毛,双倍赔偿,一百六十九块。”
刚开始的几年他还没有经济来源,所以捐的不是很多。
何雨柱上前领钱,厚厚一沓。他接过钱,看了眼跪在旁边的秦淮如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
“刘海中,捐款二百二十西块,双倍赔偿西百西十八块。”
刘海中领了钱,脸色复杂。他看了眼易中海,哼了一声,走了。
“阎埠贵,捐款五十一块三毛,双倍赔偿一百零二块六毛。”
阎埠贵领了钱,手都在抖——这比他一个月工资还多。他看了眼王主任,又看了眼易中海,低头快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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