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海啊，”
老太太声音嘶，透着股虚劲儿，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，
“那小子……是个愣头青，还是个有脑子的愣头青。我那点老黄历……经不住他这么刨。”
易中海拳头攥了攥，又松开：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？您的面子……”
“面子？”
老太太苦笑一声，指了指自己心口
“这儿要是被坐实了‘胡说’，里子都没了！没听见院里那些人刚才怎么嘀咕的？”
她喘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
“听我的，最近都消停点。那一家子……邪性，尤其是那老三。别去硬碰，等等看。我这把老骨头……头真有些晕。”
易中海看着老太太紧闭的眼和微微发抖的手，知道今天这“老祖宗”的招牌算是裂了缝。
他沉沉叹了口气，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：“……行。”
晚上那顿鱼汤，到底还是没吃安生。
今天这一闹，算是彻底把院里几个有头有脸的都得罪狠了。
易中海、聋老太太丢了面子，傻柱挨了摔，贾张氏挨了打，以这些人的秉性，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明面上的冲突可能暂时会避一避，但暗地里的刁难、排挤、风言风语，只怕会变本加厉。
光守着这两间板房硬扛，不是长久之计。
家里太穷了，底子太薄。母亲的身体需要调养，大哥的前途，二哥的学业，妹妹的成长……都需要实实在在的资源。
前世那些炼丹的本事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那些动辄需要百年药材的方子，眼下想都别想。
但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
“妈，大哥，二哥，”
林川放下筷子，打破了沉默
“我有些话，想跟你们说说。”
家人都看向他。经过今晚的事，再没人把他当成那个需要保护的、沉默寡言的老三了。
孙美玲有些紧张：
“小川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又有人……”
“不是，妈，别担心。”
林川安抚地笑了笑，“是咱家以后的事。”
他组织了一下语言，缓缓说道：
“我这次掉水里，差点没上来。迷迷糊糊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做了个特别长的梦，又好像看了很多很多本书。醒过来之后，脑子里就多了一些……不太一样的东西。”
这个解释很玄乎，但在这个年代，有些“奇遇”、“开窍”的说法，反而比“穿越”、“轮回”更容易被接受。
尤其是在至亲之间，他们更愿意相信好的解释。
“多了东西？啥东西？”林江好奇地问。
“比如说……钓鱼的法子，打架时怎么躲闪，还有……怎么做饭。”
林川指了指桌上己经凉了的鱼。
“今天的鱼，就是按脑子里突然会的方法做的。”
林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
“难怪，我就觉得你今天钓鱼、还有躲傻柱那一下，都不太一样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林川神情严肃了些
“我还……梦到了一些锻炼身体、打熬力气的法子。妈，您身体虚，大哥二哥白天干活上学也累，星星还小，都需要把底子打好。
从明天起，我教你们一套简单的动作，每天早晚练一练，能强身健体，不容易生病。”
“要在屋里头练，不能被别人知道”
这是他想到的，目前唯一能立刻改善家人体质的方法——易筋经。
当然，不是武侠小说里那种能练出内力的神功，而是前世某一世，他从一位隐居老僧那里学来的一套真正固本培元、导引气血的古老导引术。
动作简单，见效慢，但胜在安全，无需任何外物辅助，长期坚持，对改善这家人普遍气血两亏、营养不良的状况，绝对有好处。
“锻炼身体？这好啊！”
林江第一个响应。
“我早就觉得浑身没劲儿了！三儿，你真会？”
“梦里学的，试试看，没坏处。”林川道。
孙美玲看着儿子沉稳的眼神，心里虽然觉得“做梦学本事”有点悬乎，但想到儿子今天显露的不同，又觉得或许真是老天爷看他们一家可怜，给了点福气。
“只要不伤身子，练练也好。”她同意了。
“这是第一件。”林川继续说，
“第二件，是大哥的工作。”
林海抬起头。他今年二十，在街道办的搬运队做临时力工，活儿重，钱少，还不稳定。
他一首想找个正式工，哪怕是学徒工，但没门路，也没钱打点。
“大哥，你记不记得，你之前在雪茹绸缎铺后院帮忙卸过一次货？”林川问。
林海想了想，点点头：
“是有一次，王头接的私活，去帮绸缎铺卸一批南方来的绸子。怎么了？”
“你在后院，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人？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话？”
林川引导着
前世记忆繁杂，但关于这个时代西九城的一些大事，尤其是某些后来被披露的敌特案件，他还是有些模糊印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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