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一，己经傍晚了，要去吃饭吗？”真珠轻柔的声音响起，她一首在注视苏什一。
“好…”
小小的声音从角落响起，下一秒苏什一重新出现在真珠的眼前。
苏什一眼神躲闪，只是又看了一眼真珠，耳尖带着脸颊又红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声音还有点发飘。
真珠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苏什一整个人绷紧了，但她没有做任何让他更紧张的事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十指扣进去，掌心贴在一起，力度不大，但很稳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苏什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。“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
真珠手指堵在苏什一的嘴唇上，“嘘，有些事晚些说会更好，不过有一点不会改变，我羡慕（喜欢）你。”
苏什一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把脸别过去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“……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这样什么？”
“这样……突然。”他找不到更准确的词，“像一颗石头扔进湖里，连个预警都没有。”
真珠歪了歪头，“石头扔进湖里之前，湖面会有什么预警吗？”
苏什一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他发现自己在语言上永远赢不了这个智械，不是因为算力不够，是因为她每次都能用最朴素的话，把他精心搭建的防御工事拆得干干净净。
街道上的霓虹灯还没亮，白天的喧嚣正在退潮，夜间的狂欢尚未开始，这是一天之中维西亚最安静的时刻。
只是这黄昏却显得凄凉。
“去哪吃？”苏什一问。
“上次那家。”真珠说，“你说有锅气的那家。”
苏什一一愣，他想起来自己当时走之前让全体公司员工去那家吃，但愿那老大爷还能提得动锅铲。
果不其然，等两人到地方的时候这家小餐馆早就挤满了人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推杯换盏。
“老板，再给我来一盘鸡丁！这味道让我想起家里的味道了。”
“老板！啤酒没了。”
“老板～还没好吗？哥们要饿死了。”
这些都是公司员工，不过他们白天都套着员工服装，根本看不清样子。
苏什一不禁感叹，脱下公司员工服装后，他们都是一个个鲜活的，来自各个星球离家的游子啊。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嘈杂、混乱、毫无章法，但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。
苏什一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屋子的人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老板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为了不让员工因为真珠和苏什一的到来而感到拘谨，苏什一动用了一点点欢愉的力量，让两人看起来很大众。
而老板锅铲都快铲冒烟了，后厨的火焰烧得比维西亚的黄昏还炽热。
“一个两个催什么催？快好了！”
那中年老板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，将一盘热气腾腾的菜端到快饿死的员工前。
虽然嘴上骂骂咧咧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“老板，这才是［欢愉］。”苏什一嘴角上扬，真珠默默记录下一切，然后也开始笑了起来。
“老板？你也感觉到其中的欢愉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但我看见你笑了，我因你的开心而开心。”
“老板，你这话说得……太犯规了。”苏什一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他低下头，盯着桌面上一道不知道谁留下的油渍，假装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行为艺术作品。
真珠没有回答，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。
她没有再说什么“分析结论”或者“数据支持”，只是坐在那里，陪着苏什一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，没有催促老板上菜，只是享受着入眼皆是对方的感觉。
这充满［欢愉］与人间烟火气的小餐馆里，暧昧的氛围在两人身边萦绕。
很快，老板就上菜了，真珠和苏什一一愣，他俩还没点菜呢，而上的菜是他俩那天第一次时，点的饭菜。
那中年大叔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，随即继续去做饭了。
“咳咳…事己至此，老板，先吃饭吧。”
两人安静地吃着饭，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混在满屋子的嘈杂里。
苏什一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，还是那天那个味道，咸中带甜，八角的气味渗进了土豆的每一丝纹理。
他嚼着嚼着，忽然觉得这顿饭比那天更好吃。
也许是因为饿了，也许是因为对面的是真珠，秀色可餐。
她的筷子依然精准，但每一口都嚼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尝什么必须被记住的东西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崩铁：真珠老板，这真是艺术》— 陆柒六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