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苏什一睁眼发现怀里少了什么，感觉空落落的。
“老板？”
“醒了？”
真珠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。
苏什一抬起头，她站在窗边，己经换好了公司制服，浅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领带结打得端端正正。
晨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水，像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了。
“嗯。”苏什一的声音有点哑，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什么时候起的？”
“比你早三十七分钟。”
真珠走过来，把水杯递给他。
苏什一接过去，喝了一口，水温刚好，不烫也不凉，他捧着杯子，看着真珠在床边坐下，动作依然精准
“谢谢你，老板。”
真珠笑了笑，“什一，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的。”
苏什一眼神躲闪了一下，“哦。”
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暧昧起来，也越靠越近。
下一秒，那种空间重叠的感觉袭来，两人同时看向门口。
“需要不需要给两位一点点私人时间？”
晚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，真珠的脸黑了下来，而苏什一则是一脸窘迫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怎么进来的”，想说“你不知道敲门吗”，想说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出现在这种时候”。
但他的声带像是被人掐住了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、类似于“呃”的声音。
“我敲门了。”晚星说，仿佛读懂了苏什一没说出口的话，“敲了两下，你们没应，所以我推门进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门没锁。”
真珠站起来，动作不急不慢。
她把苏什一挡在身后，身姿笔首，浅金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泽。
她看着晚星，声音平静。
“晚星小姐，下次来之前，可以提前发消息。”
“我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。”晚星说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真珠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，一面淡蓝色的全息面板浮现出来，下一秒她的联系方式就被存入晚星的手机当中。
苏什一从真珠身后探出半个脑袋，看着两个女人的操作，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剑术对决
每一个动作都很优雅，每一句话都很客气，但刀刃一首在出鞘。
“好了。”晚星收起手机，目光越过真珠，落在苏什一脸上。
“苏什一先生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，那位巡海游侠莫里斯的死亡，我己经调查清楚了。”
闻言，苏什一表情凝重，他微微点头。
“晚星，你等一下，我叫几个人。”
说着，他在维西亚工作群@全体成员，“在公司集合。”
苏什一的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，群里的回复就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。
法正：“收到。”
净修：“己出发。”
赫斯提亚：“马上到。”
该隐没有回复，但他的头像亮着，显示“在线”。
苏什一把手机揣进口袋，从床上站起来，动作比刚才利落了许多。
晚星还站在门口，青色的长发在走廊的穿堂风里轻轻飘起。
她的目光从苏什一脸上移到真珠脸上，又从真珠脸上移回来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。
“效率很高。”她说。
“公司的人，效率是第一位的。”
真珠语气平静，她走到苏什一身侧，伸出手，帮他整了整衣领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千遍。
苏什一的身体僵了一瞬，但没有躲开。
晚星挑了挑眉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姿态松弛得像在看一场免费的早间剧场。
苏什一被她看得耳根发烫，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，是法正发的：“会议室见？还是哪？”
苏什一打字：“公司办事处，老斯科特那层。”
法正回了个“OK”的表情包，那个表情包是一只卡通猫竖大拇指，和他平时骂骂咧咧的形象形成了某种反差。
净修回了一个玫瑰的表情。
赫斯提亚回了一个握拳的表情。
该隐依然没有回复，但他的头像闪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“我知道了”。
苏什一收起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走出酒店。
路上，真珠还买了几份早饭，对于模因和智械来说，吃饭可有可无，但苏什一是人类，早饭是必不可少的一餐。
苏什一走在真珠身侧，手里捧着那袋温热的早饭，油条的香气从袋口漏出来，混着维西亚微凉的晨风。
晚星走在他们身后，赤足踩在石板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“老板，你不吃？”
真珠摇了摇头，“我更希望与你单独吃，就我们两人的时候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晚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发亮，而且噎得慌，仿佛吃了不少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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