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脑袋晕乎乎的。”
苏什一从酒店的床上醒来，刺眼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起身捂着脑袋，下意识看向身边，可惜真珠不在。
酒店之外的维西亚有些喧闹，他起身从窗户外看去，那些购买和售卖快乐的电话亭被维西亚群众自发拆除。
“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是一场梦呢，话说老板呢？”
苏什一打开手机，一连串消息发送，差点让他没拿稳。
未读消息99+，大部分来自同一个群：维西亚工作群。
他点进去，最先跳出来的是一条法正发的语音，他犹豫了零点三秒，点了播放。
“苏什一！你他妈醒了没？醒了吱一声！老子昨晚差点以为你要死了你知道吗？净修那家伙给你念了一晚上的悼词，我拦都拦不住！”
紧接着是净修的声音，清亮、认真，带着纯美骑士特有的、即使在解释也在念诗的语气。
“伙伴，那不是悼词，是赞美诗，我在赞美一位灵魂有光的人，在生死边缘完成了对［纯美］的终极诠释。”
“得了吧你，人都没死你赞美啥？”
“正因为没死，才更值得赞美。死去的英雄令人叹息，活下来的英雄令人落泪。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落泪了？”
“两只都看见了。”
苏什一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聊天记录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赫斯提亚的消息很短，只有一条文字。
“苏什一先生，谢谢您，我会继承莫里斯先生的枪，加入巡海游侠，以后会保护更多人。”
后面跟了一个握拳的表情包，和法正发过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该隐没有发消息，但他的头像亮着。苏什一注意到，他的个签改成了西个字。
“还在路上。”
晚星发了一条语音，苏什一点开，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依旧保持着忆者独有的优雅。
“苏什一先生，维西亚的记忆己经开始流动了，那些被贩卖的快乐，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它们原本的主人那里。
有些人哭了，有些人笑了，有些人一边哭一边笑，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画面。谢谢你，让我见证了这场演出。”
显然，作为流光忆庭的忆者，这份记忆足够她完成KPI了。
最后是真珠单独给他发的消息。
“战斗结束后你太累睡着了，醒过之后来办公室找我，第一时间！我等着你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看着这段消息，苏什一打了个寒颤。
“老板这是生气了吗？算了，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”
随即，他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老板，马上就来。”
消息秒回。
“快点，我等着你。”
他飞快地洗漱、换衣服，出门前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脸色。
脸色红晕，显然己经完全回到巅峰状态，现在的他在刷一遍赫尔墨斯也没问题。
维西亚的街道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那些曾经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的快乐兑换亭，此刻正被人们拆除。
有人用电锯切割亭子的金属外壳，有人用锤子砸碎那些曾经闪烁着“快乐余额”的屏幕，有人把悦石从机器里拽出来，扔进推车里。
没有人阻止，没有人哭泣，没有人露出那种“被人用手指撑开的笑”。
有人在笑，真的在笑，不是买来的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苏什一站在酒店门口看了一会儿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然后转身朝公司办事处走去。
办事处还是有些冷清，大部分员工己经被派遣前往灰区支援，不过还是有一些公司员工在这。
他们看到苏什一后，立刻围了上来，语气带着崇拜。
“苏什一先生！真的是你啊！”
“果然，跟报道的一样帅！”
“苏什一先生，给我签个名吧！”
苏什一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等等……你们认错人了吧？”
“怎么可能认错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员工从人群里挤出来。
她手机举得老高，屏幕上是一张他站在血色天空下、掌心凝聚雷蛇的照片，像素不高，角度刁钻，像是什么监控摄像头拍到的。
“您作为主要战力对抗那个怪物的画面，整个银河都传遍了！”
苏什一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，你们要夸去夸法正、净修、赫斯提亚、该隐、晚星、真珠”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一支笔就被塞进了手里。
“签这儿！签这儿！”那个女员工掀开自己的工作服外套，露出里面的衬衫领口。
苏什一的手悬在半空中，笔尖距离那件衬衫只有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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