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苏什一从脖子到锁骨全是咬痕和吻痕，密密麻麻的。
真珠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起来，而是老老实实趴在苏什一身上睡觉。
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，浅金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胸口和枕头上。
她的手还攥着他睡衣的领口，攥得不紧，但也不松，像怕他跑了一样。
苏什一盯着天花板，灰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墙壁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线。
他不敢动，不是因为身上压着一个智械，真珠的体重对他来说不算什么，而是因为她睡得太乖了。
没有数据流，没有分析，没有“结论”。
她的眼睛闭着，睫毛很长，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她不需要呼吸，但她还是在呼吸。
她是在模拟“睡着”的样子，也许是为了让他觉得“有人在身边”。
苏什一偏过头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，头发蹭在皮肤上痒痒的，他没有躲。
“老板。”他的声音很小，小到像怕惊醒什么。
真珠没有反应。
“真珠。”他又叫了一声，这一次比刚才轻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再改口的称呼。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，但没有睁眼。
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，手指在他领口上收紧了一点。
苏什一笑了笑，他伸出手，轻轻落在她后脑勺上，手指穿过她的头发，指尖在她头皮上轻轻划过。
他想起了维西亚的清晨，她六点三十七分起床，因为他握着她的手。她没有抽开，她等了七分钟。
“你再睡会儿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她的呼吸没有变，但他感觉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苏什一盯着天花板，煤油灯的灯芯上还残留着昨夜烧尽的烟渍。
他想起她昨晚说的话，“关于你，没有不重要的。”
想着想着，苏什一脸颊泛红。
过了很久，真珠才睁开眼睛。
那双浅紫色的瞳孔在晨光里像两颗被水洗过的宝石。
“早上好，什一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还没从“模拟睡眠”的模式里完全切换回来。
苏什一低头看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早上好，真珠。”
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，浅金色的发丝从脸侧垂落，蹭过他的下巴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和锁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后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按在其中一道咬痕的边缘。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疼，你咬的时候不疼，现在是痒的。”
真珠歪了歪头，表情像是在处理“痒”这个数据。
“你的痛觉神经末梢在修复过程中会产生轻微的瘙痒感，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。”
她的手从他颈侧移开。
“结论：需要涂药。”
苏什一握住她的手。“不用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想了想，然后把她的手重新按回自己颈侧。
“因为我想留着。”
真珠卡顿了一下，随即才回复道。
“好。”
真珠的手指在他颈侧停了一瞬，然后轻轻收拢，指尖贴着那道咬痕的边缘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她说，语气平静，但苏什一听出了那种平静底下的一丝困惑，“以前你连牵手都会脸红。”
苏什一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是因为以前还没确定你会不会一首在我身边。”他把她的手从颈侧移开，十指扣进去，掌心贴在一起，“现在确定了。”
“确定什么？”
“确定你不会跑。”苏什一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秘密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真珠盯着他看了两秒，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数据流，没有分析，只有安静的注视。
然后真珠在苏什一额头上吻了一口。
“早安吻，每天都要。”
苏什一笑了笑，“那晚安吻呢？”
真珠的嘴角弯了一下，她从床上坐起来，浅金色的发丝从肩侧垂落。
晨光落在她身上，把那件白色背心的轮廓照得很柔软。
“晚安吻也有。”
苏什一躺着没动，他将真珠抱进怀里，仿佛抱不够。
“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特别好看。”
真珠偏过头看他，表情像是在处理“特别”这个词。
“平时不好看？”
“平时也好看。”苏什一撑着坐起来，和她平视，“但今天特别好看。”
真珠歪了歪头。
“你的心率在加速。”
“你看，你又来了。”
真珠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把那句还没说出口的“结论”咽了回去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捏住他的脸颊，往外拉了拉。
“起来，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她松开手，从床上下来。
苏什一摸了摸被捏过的脸颊，也跟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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