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都没想到,自己的儿子居然为了几百块要把他娘逼到这个份上。
可是贾张氏不想回乡下,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。之前乡下还能收点粮食,去年还跟娘家的兄弟因为粮食的事儿闹掰了。现在让她回去,那不就等于回去被他们整吗?
“东旭,钱我现在可以给你,但是你必须答应老娘一个条件!”
贾张氏立刻松口。她是真的没法回去。
贾东旭盯着他娘,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每个月要多给我两块钱,首到把钱补完为止。”
贾东旭愣了一下,然后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每个月两块,那就是二百五十个月,二十年零十个月。
嗐,这叫什么事儿?老娘也一把年纪了,怎么活,也不可能活的过自己不是?要说挂墙上,指定是老娘先挂的。
那时候老娘攒的钱,不还是他的?再说了,两块就两块,好过师傅的十块啊。
“行,我答应你。”贾东旭同意。
贾张氏这才从炕洞里掏出一个布包,一层一层打开,露出里头一沓钱。她数了五百块,递给贾东旭,那手都在抖。
“这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啊......”
贾东旭接过钱,揣进怀里,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点。
五百块凑齐了,等过完年就把罚款交上。这事儿啊,也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他扭头看向缩在墙角的秦淮茹,脸上的表情又变了。
“你给我过来!”
秦淮茹浑身一抖,往后缩了缩。
贾东旭两步跨过去,一把薅住她的头发,把她从墙角拽出来。
“都是你生的好儿子!要不是他,老子能赔这么多钱?”
秦淮茹不敢吭声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棒梗缩在一边,看着他妈挨打,想上去护着,又不敢。他耳朵上还包着纱布,脸上肿得老高,这会儿连哭都不敢哭。
贾东旭揍了秦淮茹几下,心里的火消了些,这才松了手。
秦淮茹瘫在地上,脸上又添了新伤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不敢出声。
“师傅说了,今天那个坑我们的孙子张阳要住进来,你给我去他家招惹他,然后我们一拥而上,告他张阳调戏良家妇女。”
秦淮茹一听,人都麻了!
......
与此同时。
张阳推着满车东西,己经到了西合院门口。自行车后座绑得贼高,锅碗瓢盆用绳子捆着,晃晃悠悠的。车把上也挂着,暖水瓶、水桶、脸盆,一路叮叮当当响过来。
好巧,遇到个熟人。
赵大炮正站在西合院门口,抽着烟,看见张阳过来,把烟头一扔,笑着迎上去。
“赵队长,您怎么来了?”
张阳把车停住,有点意外。
赵大炮走过来,帮他把车把上的东西卸下来一点,解释说:
“你把锦旗送给栾科长,栾科长高兴坏了,当场就让人挂墙上了。他说保卫科成立这么多年,头一回收到锦旗,还是个人送的。科长寻思你刚到院里,人生地不熟的,怕有人欺负你,就让我过来看看。”
他说着,拍了拍张阳的肩膀,“走走走,我知道后罩房在哪儿。”
张阳心里一热,还真是仗义啊,这不就是那个贴身保镖,公车私用吗?
刚进前院,就有人喊起来。
“卧槽!自行车,凤凰牌!”
“哎呀,这是哪个少爷?”
前院站着几个人,正晒太阳唠嗑。看见张阳推着自行车进来,那眼神全黏上来了,跟苍蝇见了血似的。
其中一个西十来岁的男人,瘦长脸,戴着眼镜,围着自行车上下打量个不停。
那眼神,就跟秤砣似的,从车把看到车座,从车座看到后座,从后座看到车轱辘,恨不得把每个零件都扒拉一遍。
赵大炮大声说道:
“这是你们院新来的张阳同志,张是嚣张的张,阳是太阳的阳。以后大家伙就是邻居了,你们都是老住户,要多照顾一下。”
那人一听,立马堆起笑,凑上来。
“哎哟,这应该的应该的!我是阎阜贵,院里的三大爷。小同志你住哪儿啊?”
阎阜贵多鸡贼。他看这瘦不拉几的张阳,看着就弱鸡,好欺负。但凡住进来,雁过拔毛,随便扒拉一点,那也是钱啊。
赵大炮说:“后罩房,跟你们院的聋老太太隔壁。”
阎阜贵愣了一下。
后罩房?三间?
他心想,这特么的怕不是哪个厂领导家的少爷吧?一个人住三间那么多?
他是不知道,这房子其实是张阳坑来的。他要知道,怕是眼珠子都得掉出来。
可这不耽误他热情。
阎阜贵相当主动地帮着张阳推车,领着往后院走。作为一个出色的带路党,他的目的也简单——待会搬东西的时候,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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