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易中海躲闪不及,被傻柱结结实实撞在胸口。
啊——!
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往后一仰,连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后背撞在走廊的柱子上,疼得他脸都白了。
傻柱就更不用说了。
哪个爷们被薅了裤裆、掐着后脖颈抡起来砸人,能稳得住的?
他趴在地上,脑子嗡嗡的,眼前金星乱冒,想爬起来,手一软又趴下了。
易中海坐在地上,捂着胸口,大口喘气。
肋骨那儿一阵阵疼,不知道断没断。
他活了西十多年,从民国到新中国,什么场面没见过?可今天这场面,他是真没见过。
一个逃荒的,瘦得皮包骨头,一个人打趴了好几个,还把他这个八级钳工撞得半死。
“他三大爷!”易中海扯着嗓子喊,“快快快去报警!顺便把王主任请来!你叫阎解成阎解放分开去,回来我给一毛钱!”
阎阜贵躲在人群后头,一听这话,眼睛亮了。
一人一毛钱?那就两毛啊!
他本来就想看热闹,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张阳身上扒拉点好处。
刚才那场面,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张阳这小子不好惹,出手又狠又准,连傻柱都不是对手。
可一毛钱,不赚白不赚。
再说了,他早就觊觎张阳那辆自行车。凤凰牌的,锃亮锃亮的,少说也值一百六十块。
他打听清楚了,这小子身上还有千把块,都是从易中海那儿讹来的。
阎阜贵立马转身,冲屋里喊:“解成!解放!出来!”
阎解成和阎解放正在屋里趴窗户看热闹,听见喊,赶紧跑出来。
“爸,什么事?”
阎阜贵压低声音,一人吩咐一句:“解成,你去派出所,报警,就说后院有人行凶,打死人了!解放,你去街道办,请王主任过来,就说院里出大事了,让她赶紧来!”
“快去!回来一人五分钱!”
阎解成阎解放一听有钱,撒腿就跑。
阎阜贵站在门口,看着两个儿子跑远,嘴角露出一丝笑。
一毛钱到手,回头再找机会跟张阳套近乎。那小子身上有千把块,随便扒拉一点,那也是钱啊。
约莫十分钟。
交道口南街道办主任王秀秀跟着阎解放来了。
她一进后院,脸就黑了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——贾东旭蹲在墙角捂着裤裆,棒梗躺在地上打滚,秦淮茹趴在他俩身上哭,易中海坐在地上靠着柱子,傻柱趴在地上哼哼唧唧,贾张氏嘛.....贼惨!
张阳站在中间,跟没事人似的。
周围站了一圈街坊邻居,看热闹的看热闹,指指点点的指指点点。
没一会的功夫,派出所来了俩片警。
一个三十来岁,国字脸,腰里别着枪。一个二十出头,跟在后头,手里拿着本子。
国字脸一进院,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张阳身上。
“谁报的警?”
阎阜贵赶紧上前,“同志,是我让儿子报的警。我是院里的三大爷,阎阜贵。您看这——这新来的,把一家人都打了!”
他指着贾东旭一家,又指着易中海和傻柱。
国字脸看了看贾东旭,又看了看易中海,皱了皱眉。
“老易,你这是怎么了?”王秀秀率先发问。
易中海扶着柱子站起来,捂着胸口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。
他本来想好了一肚子话,可看见王秀秀那张黑脸,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一半。
她刚开始还挺和气的,但是看到派出所的人后,脸都黑了。
她原本还想捂盖子来着,这派出所的人来了,指定不好捂盖子。
易中海你特么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蠢逼?
院里的事,能内部解决就内部解决,非要闹到派出所,往后街道办考评,她这个主任脸上有光?
可易中海管不了那么多。
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,被一个逃荒的打得坐在地上起不来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“王主任,两位同志,”易中海开口了,声音又稳又沉,
“你们给评评理。这个张阳,刚住进来,今天就动手打人。你看看,贾东旭被他打成什么样了?棒梗才七岁,被他摔得满地打滚!秦淮茹一个妇女,他也下得去手!贾家嫂子都被打晕了。还有傻柱,好好的过来劝架,被他打成这样!”
他指着贾东旭,指着棒梗,指着秦淮茹,指着傻柱,一件一件数落。
“我活了西十多年,从来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人!”
“王主任,您是街道办的领导,您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
他说着说着,眼眶都红了,声音发颤,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老实人。
刘海中在旁边帮腔:“对对对,一大爷说得对!这小子太猖狂了!王主任,您得把他抓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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