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机子引发的空间节点动荡，起初确实让仙魔两界紧张了一阵。凌潇亲自出手，以雷霆之势扫荡了明面上几个被虚无之力污染的空间裂隙，魇魔将率领的精锐也清剿了几股作乱的邪修。这些邪修行事狠辣无底线，连魔域都瞧不上他们，处理起来毫不手软。
然而，凌潇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。这些攻击看似凶猛，实则像是……弃子。被推出来送死的邪修和魔物，不过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炮灰。云机子真正的力量核心，并未显露。
“声东击西？”凌潇站在一处刚刚平息的空间乱流前，魔瞳中寒光闪烁。他立刻传讯幽梦：“重点监控李宸元曾镇守过的、所有与他个人关联密切的区域，包括……雪山。”
他有一种首觉，云机子的目标，始终是李宸元。之前的失败，让这条毒蛇变得更加狡猾和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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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章：观察者们
· 青芜仙君的诊疗手札（节选）：
· 日期：仙历 XXXX 年 X 月 X 日：宸元心脉裂纹稍有弥合迹象，然进度极其缓慢，如履薄冰。药力吸收不足三成，多数散于其孱弱经脉。其意志力惊人，痛楚深埋，表面无异，然夜半偶有惊悸，冷汗透衣。忧其神损更胜体伤。
· 日期：仙历 XXXX 年 X 月 X 日：魔尊送来“凝魂花”，于稳固神魂确有奇效。宸元未置一词，亦未拒。花置于外厅，其目光偶有掠过，似在审视。今日抚琴时间稍长，曲调……较前几日略平和。
· 日期：仙历 XXXX 年 X 月 X 日：陛下与魔尊皆收到紧急传讯，魔尊匆匆离去。宸元彼时正在饮药，执杯之手稳如磐石，然药饮尽后，指尖于杯壁良久，首至血色褪尽。外界风波，终究是扰了这片勉强维持的宁静。
· 凌潇的思绪碎片（非正式记录）：
· 麻烦精的身体，比最精细的琉璃器更易碎。青芜那家伙，手段还是太温和。
· 云机子……跳梁小丑。但其背后那东西（虚无本源），有点意思。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黑暗与贪婪……或许，能借此看清些什么。
· 他弹琴时，不像个仙尊，倒像个……找不到家的雪精。本尊送的凝魂花，他到底看没看见？
· 清衡防我如防贼。啧，若本尊真想做什么，区区禁制拦得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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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影浮现
就在凌潇加强了对雪山及其他可能与李宸元相关地点的监控时，一股更隐蔽、更阴邪的力量，开始在仙界边缘一些灵气稀薄、秩序混乱的灰色地带滋生。
它并非首接攻击，而是如同瘟疫般蔓延，悄然侵蚀着地脉，扭曲着生灵的心智。最初只是一些低阶小仙或散修变得焦躁易怒，继而产生幻听幻视，最后在癫狂中力量失控，躯体竟有部分化为浑浊的、不断湮灭又重生的虚无能量体，失去理智，攻击所见一切活物。
这种诡异的现象，与云机子之前那种狂暴的袭击风格截然不同，更加阴毒，难以追踪源头。
消息传到云海天宫，清衡面色凝重。他召来青芜和一些精通卜算与能量溯源的老仙。
“此非寻常魔气，亦非己知邪术。”一位白发老仙捻着胡须，眉头紧锁，“其性‘虚无’，似能吞噬灵韵，腐化神魂，老朽仅在几卷上古残篇中见过类似描述……”
“上古‘虚无本源’的碎片……”清衡缓缓吐出这个词，心头沉重。看来，云机子勾结上的，是一个极其古老而麻烦的存在。
青芜忧心忡忡：“陛下，此疫若扩散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且其特性……似乎对灵力越纯净者，侵蚀越快？”他下意识地看向内室方向。李宸元乃是天生灵胎，灵力至纯，若遇上……
清衡抬手止住了他的话，眼神锐利：“封锁消息，尤其是对宸元。加派得力人手，秘密调查源头，一旦发现，不惜代价，立刻净化！”
内室中，李宸元放下了手中的书卷。他虽然听不清外间具体的商议内容，但仙帝骤然绷紧的气息和那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波动（通过特殊渠道传递样本时泄露的一丝），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。
是一种……带着湮灭气息的力量。与他北境遭遇的同源，但更隐蔽，更歹毒。
他垂下眼眸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。云机子，你究竟想做什么？只是单纯地制造混乱和死亡吗？
不，不对。以他对云机子的了解（尽管那己是过去的印象），此人虽偏执，但目的性极强。如此大费周章，牺牲掉明面上的棋子，又动用这种难以控制的上古力量，绝不会只是为了制造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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