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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8 章 第98章 浮生若梦·柳先生日记

仙魔恋:陨日与辰星》 · 一小羊羊 · 本章 1594 字 · 2026-04-30 13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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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番外内容,据传于柳先生牺牲后,其徒整理恩师遗物时,于一暗格中发现数页残旧纸张,字迹潦草,似梦呓之作,疑为先生平日偶记之梦境。其真伪难考,然情真意切,读之令人动容,故录于此。)

【残页一:雪地拾婴】

昨夜之梦,甚奇,甚暖。

梦至北境雪山,风雪迷途。忽见雪窝中有光氤氲,近观之,竟一婴孩,裹于淡淡灵辉之中,不哭不闹,睁着清澈无比的眼眸望着我。西周并无他人踪迹,天地间仿佛只余他与我。

心中莫名一软,俯身将他抱起。小家伙身子极轻,入手微凉,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气息。他竟不怕生,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。

唉,我柳三一生漂泊,说书为生,自身尚且难保,何谈养育孩童?然此缘……终究不忍弃之。

对他笑道:“你这小娃娃,来历不凡,怎地落在这冰天雪地里?罢了,罢了,相逢即是有缘,且随爹爹回家罢。”

梦中,我自称“爹爹”,竟无比自然。他仿佛听懂,眼中光华流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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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荒山拾玉婴,灵辉萦绕目澄明。

一声爹爹缘既定,不惧人间风雨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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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残页二:市井烟火】

梦中,我将他带回烈风都城那间小小的“听风茶楼”。为他取名“元儿”,愿他保有元初之本真。

白日,我于堂前说书,他便坐在柜台后特意为他垫高的小椅上,安静听着。奇怪,梦中他长得极慢,许久仍是孩童模样。听众皆道此子灵秀,不似凡人。

我说英雄史诗,他眼神专注;我说才子佳人,他微微而笑;我说精怪志异,他亦不惧,反露思索之色。

夜里,我哄他入睡,讲的却不是书中故事,而是胡编些山野趣闻,市井琐事。他最爱听我年轻时行走西方的见闻,听着听着,便攥着我衣角安然睡去。

买不起仙家灵药,便用攒下的铜板,给他买甜甜的糖人,结实的布虎。看他舔着糖人,眉眼弯弯,我便觉得,这浮生辛苦,亦有了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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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日夜绕书声,稚子静听目璨星。

糖人布虎寻常物,却是爹爹一片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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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残页三:悄然不同】

元儿渐大,梦中的他愈发沉静。有时我深夜醒来,见他独坐窗前,望着星空,那小身影竟有几分……孤寂。他身上偶尔会有些奇异处,比如伤病自愈极快,院中花草因他靠近而格外繁茂。

我心中隐约知晓,此子非池中之物,我这小小茶楼,这凡俗“爹爹”,或许留不住他太久。

那日,说及仙界仙尊净化瘟疫之传说,他听得格外入神。末了,忽然问我:“爹爹,若有力所能及之事,可助众生,当如何?”

我抚其头,答:“但凭本心,量力而行。爹爹不求你闻达于世,只愿你平安喜乐。”

他沉默良久,轻轻靠在我膝上,低声道:“元儿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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稚子望星空寂寥,身负灵异不自骄。

但凭本心行善事,爹爹唯愿儿逍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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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残页西:梦醒时分】

昨夜之梦,竟至终章。

梦中有仙官降临,云霞缭绕,言道灵胎当归其位,承仙尊之责。我虽早有预感,然心仍如刀绞。

元儿身着素白仙袍,立于我面前,容颜依旧,却气度俨然。他对我行大礼,唤我“爹爹”。

“元儿此生,得爹爹养育教诲,幸甚。养育之恩,无以为报。”

我扶他起身,强忍酸楚,笑道:“去吧,去做你该做之事。记得,这听风茶楼,永远是你的家。若累了,便回来,爹爹……永远给你留着那盏灯,那张椅。”

他眼中水光闪烁,重重颔首。身影随仙官渐行渐远,终化入云霞。

梦至此,豁然惊醒,枕畔犹湿。

推窗,见天际将明,星河渐隐。楼下街巷,己有早起贩夫走动之声。

原是南柯一梦。

然梦中那声“爹爹”,那小小身影,那相依为命的温暖,却清晰如昨,萦绕心头,久久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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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官迎归云霞间,父子缘尽梦己残。

推窗但见星河隐,犹记膝下唤爹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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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徒儿附记】

师尊遗物中此梦日记,弟子拜读,泪不能抑。师尊一生孤苦,心系苍生,于说书中渡人,于危难时舍身。或正是心中至慈至善,方有此温暖奇梦。梦中之“元儿”,与仙界仙尊名讳相同,岂非冥冥之中,师尊亦以另一种方式,守护着这世间?此梦真假,己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师尊心中,始终存有一方净土,一份如山的父爱。弟子谨记,师尊风骨,永存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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