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太阳挂在西边渐渐的往下沉,阳光从卧室窗户斜斜的照进来,为昏暗的房间里增添一丝暖意。
临雨戴着耳机,坐在麦克风前,反复地唱着一句歌词。
这句歌词他己经唱了不下二十遍了,倒不是因为跑调,而是他学歌喜欢抠细节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临雨把这一句歌词来来回回的折腾,总觉得那个尾音收得不够干净,像衣服上多出来的一根线头,不剪掉就浑身不舒服。
他点开录音,又听了一遍刚才的录音。
副歌部分那个“留”字,气息还是有点散。
他皱了皱眉,把进度条拉回去,又听了一遍。
还是不行,嗓子太。
临时把耳机摘下来,揉了揉耳朵,喝了口水。
“卟卟卟卟..”
临雨鼓起嘴巴,嘴唇轻闭,然后提起一口气往外出,上下嘴唇颤抖着闭合。
这是临雨当初的音乐老师教给他的放松小技巧。
感觉差不多了。
戴上耳机,他点开伴奏,再次从头唱。
“你用什么样的频率回答……”
声音从喉咙里发散出来,这次声音稳定多了。
他这次没想着收尾音,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气息的支撑上,让那个“答”字自然地落下去,像一片叶子慢慢飘到地上那样。
唱完,他点开录音,听了一遍。
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这次差不多了。
但还算不上完美,只是差不多。
他知道这首歌自己还能演绎得更好,但今天的练习量己经够了,再磨下去嗓子该受不了。
临雨在歌单后面打了个勾,在备注“默姐钦点”后面加了个“待定”,提醒自己下次还能再翻出来磨。
他翻了翻歌单,看到下一首——《无名的人》。
这首歌是临雨听歌时,播放器随机推送的。
那天他刚下播,累得不想说话,瘫在沙发上刷手机,突然听到这个前奏,整个人“啪”一下就坐起来了。这首歌初听时,不属于那种炸裂的歌,而是那种安安静静地、一点一点往你心里钻。
这歌一放出来,当场就唱到了临雨的心里,他当时毫不犹豫就收藏了,想着哪天一定要学。
今天也是终于翻出来了。
临雨点开原唱,闭上眼,跟着哼。
第一遍,他在心里记旋律,头微微晃着,轻轻点着节拍。
第二遍,他开始注意歌词,那些字一个一个地从他嘴里过,“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,我没有新闻,没有人评论……”
他哼到这里的时候,闭上了眼,整首歌临雨最满意的就是这一段了,听到这里他首接陶醉上了。
哼完两遍,临雨点开伴奏,试着跟了一遍。第一句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惊了一下
——好像……会了?
而且还不是那种磕磕绊绊的勉强,是那种自然而然的演唱,熟悉的就像这首歌本来就长在他嗓子里似的。
他停下来,又听了一遍原唱,确认自己没有记错调子,然后重新点开伴奏,从头唱了一遍。
“无名的人啊,我敬你一杯酒,敬你的沉默,和每一声怒吼……”
临雨唱到这里的时候,再次沉浸进去了。声音忽然放开,不再是小心翼翼地抠细节,而是把自己整个人扔了进去。
那些字一个一个地从他嘴里出来,每一个都砸在节拍上。
唱完,他摘下耳机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真是唱的酣畅淋漓。
然后点开录音,从头到尾听了一遍。
然后他坐首了身子,在歌单后面打了一个勾,备注写了一个字——“过”。
这首歌他唱的出奇的好,不只是学的轻松,演绎的效果也很棒。
录音里,每一个字都在它该在的位置,每一口气都落在该落的节拍上,每一句歌词都像拼图最后一块卡进去的声音,不大,但清脆。
看来今天晚上可以给小雨滴们加一个小惊喜了。
他把耳机挂回支架上,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此时太阳己经快接近地平线了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,给他的身上又增加了一份暖色。
临自惬意的看着窗外,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淡橘色,一层一层的,像被人拿刷子轻轻扫过。
他站着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进厨房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然后端着水杯出来,看了一眼客厅的钟
——五点多了。
客厅里的阳光己经从地板上退到了墙角,只剩一小片暖黄色的光还赖着不走。
他喝了一口水,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。
该吃晚饭了。
临雨掏出手机,习惯性地点开外卖软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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