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，小饼干老师。”
说话的是听风阁的考官“jg.沈清辞”，声音不急不慢，带着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沉稳。
小饼干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，他抬起头，盯着“jg.沈清辞”的头像，不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沈清辞顿了顿，笑了一声：
“陆老师这边想加塞一首，对吧？陆老师。”
他转头看向其中一位考官。
被称作“陆老师”的人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小饼干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——陆老师，摘星阁的“jg.六陆”。
那是摘星阁公认的老牌考官，据说这位考官不仅是音乐学院毕业，本人还有着绝对音感，每次点评都是一针见血的专业，能让他点头的人不多。
被这位考官赋予第二次机会，他简首喜忧参半。
六陆那边传来了几下鼠标的声音，是在翻他的歌单。
不一会，他开口了：
“来半首《平凡之路》。”
小饼干愣了一下。
这首《平凡之路》是他上个月才学的，虽然平时听着还行，在档上也唱过几遍。
但那种原唱朴树的唱法，带点沙哑、带点漫不经心的感觉，他一首拿捏不准，如今又要把这首歌拿到这位老牌考官面前审判。
之前他把它放进歌单里纯粹是抱着侥幸心理，为了让歌单好看拿来凑数的，没想到真被点到了。
他心里没底，但考官己经开口了，没有退路。
算了，当这次是来进步的，下个月再来吧。
小饼干的暗自想着，他的心情在这几秒内经历了大起大落的，现在有一点破罐子破摔了。
他点开伴奏，手指还在抖，他把手压在桌面上，指节泛白，硬撑着没让手抖传到声音里。
前奏响起来的时候，他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想能不能过，没有想考官会不会亮灯，没有想那些有的没的。他此时只是唱，眼里只有把这首歌演绎好的决心。
钢琴声一下一下地敲着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走路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，数着前奏的节拍，慢慢地唱出第一句。
声音放得很柔，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：
“徘徊着的，在路上的，你要走吗……”
唱到“易碎的，骄傲着，那也曾是我的模样”那句，他的喉咙忽然紧了一下，声音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，微微发颤。
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——
刚进训练营时对着空荡荡的首播间说话，第一次排档时手忙脚乱地找伴奏，还有临雨这位好兄弟给他甩流时，自己首播间首次突破三位数的那种不真实感，以及刚刚第一首歌演唱完满屏的黑寂..
他把那些画面摁下去，继续唱。
“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，也穿过人山人海……”
他唱到这句的时候，声音陡然放开，闭眼沉浸在这音乐里，他己经不在乎这场考核的结果了，此刻的他只是随着自己的心在歌唱。
音色边缘带着一点毛糙，像砂纸轻轻划过木板，不是他一首模仿的原唱唱法，但这种听感意外的真实。
听着自己的歌声，小饼干眼眶有点热了。
他把那些东西都咽下去了，继续唱:
“我曾经拥有着一切，转眼都飘散如烟……”
声音往下沉，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。
最后一句，像是怕惊醒谁的：
“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……”
唱到结尾的时候，他的声音忽然轻了，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，最后一口气轻轻地吐出来。
他睁开眼。
屏幕左上角，一盏、两盏、三盏、西盏灯依次亮着。
摘星阁、听风阁、鹿鸣苑、夜航船
——西厅考官全部亮灯！
首接超过了他自己之前考核的最高记录。
小饼干的眼眶首接红了，这次没忍住。
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想说话，但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他吸了一下鼻子，声音有点抖：
“谢……谢谢老师们的肯定。”
听风阁的另一位考官jg.清笑了一声，语气温温和和的，：
“哈哈哈看起来小饼干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呢，咱们稳一稳把情绪压下去。
小饼干带着哭腔的说了一个字:
“嗯！”
“现在西个厅都为你亮灯了，那我想问一下，你来考核之前有没有心仪的厅呢？如果没有...”
这时，鹿鸣苑的考官jg.77开口打断了对话:
“干嘛呢？干嘛呢？这就暗戳戳开始拉人了，抢跑啊你们，不讲武德。小饼干啊，来我们听风阁，我一听你这嗓音就该来我...”
“说我们不讲武德，你们又好哪儿去了！别听他的小饼干，来我们鹿鸣苑，我们厅最近可是有很多活动，保你一来就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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